鄭公安走回桌後坐下,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兩隻手交疊擱在桌面上,看著易中海,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細節都在向易中海傳遞同一個資訊,我不急,但你的時間不多了。
“行,易中海,給你一次機會。”
鄭公安開口了,聲音不大,語速不快的說:“再說鬼話,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易中海連連點頭,下巴幾乎磕到了胸口上,嘴裡一疊聲地保證:“一定如實交代,一定如實交代,領導你放心,我絕不再說半句假話。”
易中海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誠懇極了,眉頭微蹙,眼神懇切,嘴角微微往下彎出一個悔恨的弧度,跟剛才滿嘴“替孩子保管”時一模一樣。
鄭公安看著這張臉,心裡冷笑了一聲,易中海這個人又在演了,他嘴上說著“如實交代”,腦子裡已經在編排下一套說辭——哪些能認,哪些不能認,哪些認了也沒關係,哪些打死也不能說。
易中海這種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給足了壓力,不說真話。
壯實公安已經走到易中海身後,他手裡多了一根短棍,實木的,手腕粗細,一頭磨得溜光,他在易中海背後站定,棍子往地上一杵,發出一聲悶響。
易中海的後背猛地繃直了,脖子上的汗毛根根豎起來,但他臉上還是掛著那副陪笑的表情,扭過頭想對壯實公安示個好,壯實公安沒給他好臉,把棍子拎起來,用棍頭對準易中海的腰眼。
“要交代就快點交代,別磨嘰。”
壯實公安的棍子狠狠戳了上去,棍頭精準地頂在腰眼那團軟肉上,力道透進去,又酸又麻又疼。
易中海慘叫了一聲,整個人在椅子上彈了一下,又被皮帶死死拽回來,後腰像被電了一樣又麻又疼,眼淚差點當場飆出來。
易中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也不敢磨嘰了,他知道這個壯實公安說動手就動手,不講任何情面。
“我說,領導我說!”
易中海的聲音帶著哭腔,語速飛快:“我就是心生貪念,才想著把撫卹金佔為己有,工位便宜賣了,是想著能方便領遺孤補貼,那個馬副科長管著遺孤補貼的發放,我不把工位便宜給他,他不幫我簽字,我真的知道錯了,領導,我真的知道錯了!”
易中海說完這番話,額頭上的汗珠終於滾了下來,順著臉頰落進了領口裡,這話裡有真有假,心生貪念是真的,便宜賣工位是為了方便領補貼也是真的,但“知道錯了”這四個字,連他自己都不信。
易中海只是疼了,怕了,想用一套半真半假的說辭先過這一關。
鄭公安聽完,沒有點頭,沒有記錄,只是嘲諷地看著易中海說:“你不是說你八級工,一個月九十九塊,不會貪鍾國勝的錢,只是幫他保管嗎?”
易中海的臉色一怔,剛才太急著交代,把之前那套“代為保管”的說辭忘得一乾二淨。
現在鄭公安當著面把他的話翻出來對質,兩套說辭前後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臉。
但易中海反應快,眼珠子一轉,臉上的怔色立刻換成了一副自嘲的苦笑,那笑容堆在眼角和嘴角,帶著三分無奈。三分慚愧。四分“我也是被逼無奈”的可憐相。
“領導,我那都是瞎編的,您火眼金睛,早就看穿了。”
易中海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腔調:“我無兒無女,心裡不踏實,就想著多弄點錢傍身,老了也能有個保障。我,我就是鬼迷了心竅,我對不起大山兄弟,對不起國勝那孩子——”
話還沒說完,壯實公安的棍子又捅了上來,這一下比剛才更狠,棍頭戳在腰側,把易中海後面的話全捅回了嗓子眼裡。
易中海發出一聲比剛才更慘烈的叫聲,整個人在椅子上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皮帶勒得他的手腕滲出了血絲。
鄭公安看著易中海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沒有半點同情,他等易中海的慘叫聲停了,才緩緩開口,聲音冷淡得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易中海,給你機會,你不把握啊。”
易中海慌忙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張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鄭公安拿起桌上那把老虎鉗,在手裡掂了掂,從桌子後面站起來,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尖響。
。時計倒種某是像,下一接下一,上面地在敲底鞋皮,快不子步,來走己自朝子桌過繞安公鄭著看,上椅訊審在捆被海中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