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內保大隊的隊長周國良,鍾大山當年帶過的兵。
周國良朝郭副處長點了下頭,然後轉過頭打量了鍾國勝一眼,目光在鍾國勝身上停了兩秒,沒有寒暄,只是偏了下頭說:“跟我來吧。”
領著鍾國勝出了值班室,走廊兩側的牆上貼著安全生產的宣傳畫和巡邏區域分佈圖。
周國良走得不快,但步子邁得大,皮鞋底敲在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迴響。
鍾國勝跟在周國良身後,沒有說話,也沒有刻意加快步伐去追周國良的節奏。
第一站是內勤辦公室,領制服。
管後勤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女幹事,戴著一副老花鏡,從櫃子裡翻出兩套嶄新的保衛制服,一件棉大衣,一頂大簷帽,一雙黑色皮鞋。
她把衣服往桌上一攤,拿出一本登記簿讓鍾國勝簽字,然後上下打量了鍾國勝一眼,捏了捏鍾國勝的肩膀和腰身,嘴裡唸叨著衣裳不肥不瘦正合適,又從櫃子裡多拿了兩副白線手套塞進大衣口袋裡,說巡邏的時候用得著。
從內勤辦公室出來,鍾國勝抱著那摞制服,跟著周國良拐進另一條走廊。
第二站是檔案室,領工作證。
管檔案的是個瘦高個中年男人,從鐵皮櫃裡翻出一個空白的工作證,貼上鍾國勝剛交上去的一寸照片,蓋上軋鋼廠保衛處的鋼印。
鍾國勝接過工作證翻開看了看,照片上的自己表情平靜,工作證內頁上寫著姓名、職務、編號,蓋著鮮紅的公章。
第三站是值班室隔壁的大辦公室,分配辦公桌。
這間辦公室比值班室大一倍,靠牆擺著兩排辦公桌,幾個保衛幹事正埋頭填寫巡邏報告。
周國良把鍾國勝領到最角落的一張空桌子前面,桌面上落了一層灰,抽屜拉開來,裡面還有上一任留下的半包發黴的茶葉。
鍾國勝把制服放在椅子上,去水池邊擰了塊溼抹布,蹲下來把桌面上上下下擦了一遍,連抽屜裡的黴茶葉渣都倒得乾乾淨淨。
擦好之後,鍾國勝把從家裡帶來的原身父親那張黑白照片端端正正地放在桌角,照片上鍾大山穿著老式軍裝,年輕英武,眉眼間滿是堅定和坦蕩。
最後一站是武器庫,鐵門開啟,牆上兩排槍架整齊碼著幾支步槍和手槍。
管武器庫的幹事拿出一張配槍申請表放在桌上,周國良指了指表格上的簽字欄,說在這裡籤。
鍾國勝拿起筆,筆尖落到紙上之前,周國良忽然開口:“這槍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會用嗎?”
語氣說不上刁難,但絕對沒有客套,像是在檢驗什麼。
鍾國勝頭也沒抬,筆尖繼續往下走,在簽字欄裡工工整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後說:“集訓的時候學。”
周國良沒再吭聲,拿起申請表看了一眼,遞給管武器庫的幹事。
回到大辦公室,鍾國勝己經換上了那身保衛制服,把自己的灰布中山裝疊好放進布袋,坐回角落那張剛擦乾淨的辦公桌後面。
鍾國勝翻開今天的巡邏記錄,還沒看幾行字,耳朵裡就飄進來幾個保衛幹事的議論聲。
“十八歲就當副隊長,靠的不就是他爹那點光嘛。”
“人家是烈士遺孤,上面要樹標杆,不給他給誰?”
“樹標杆也得有真本事,你看他那身板,能追得上小偷?”
。頁一下到翻錄記邏巡把是只,解辯有沒,頭抬有沒,拍一了頓指手的錄記邏巡翻勝國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