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轉過頭，“那我媽呢？她容易嗎？她死得不明不白！還有我，流落國外自生自滅，我容易？”
江夭夭被噎得一時語塞，她知道江澈心裡的疙瘩，也知道那些往事是橫亙在父子、爺孫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
“過去的事情，有很多不是你想的那樣，爸有他的苦衷，這次，或許他會親口告訴你一些事。”
江澈沒有再反駁，只是重新看向窗外，眼神晦暗不明。
什麼樣的苦衷，能讓他眼睜睜看著妻子死去，對兒子的苦難不聞不問？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向上，雲頂山莊的輪廓在夜色中漸漸顯現，如同蟄伏的巨獸。
門口的安保看到江夭夭的車迅速放行。
院子裡己經停了幾輛車，江楚楚和江雪棠的車都在。
“三小姐，澈少爺，你們可算來了！”江逸之的秘書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憂慮，“董事長一首問澈少爺來了沒有。”
江夭夭點點頭，拉著江澈就往裡走。
穿過熟悉的迴廊，來到江逸之臥室外。
江楚楚和江雪棠正站在門外低聲交談，兩人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
看到江澈，江楚楚眼神示意他進去。
臥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藥味。
江逸之半靠在寬大的床上，臉色有些灰敗，嘴唇有些發紫，呼吸略顯急促，手上還打著點滴。
比起上次見面時雖然精神尚可但難掩疲憊的樣子，此刻的他彷彿一下子被抽走了大半精氣神，顯露出了與年齡不符的虛弱老態。
聽到腳步聲，江逸之緩緩睜開有些渾濁的眼睛，目光落在江澈身上時亮了一下。
“兒子，你來了。”
江澈站在床前，靜靜地看著這個血緣上的父親，這個掌握著江家龐大產業也與他母親之死和他過去命運糾纏不清的男人。
心中五味雜陳，有怨，也有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嗯，你怎麼樣了。”江澈應了一聲。
江逸之看向旁邊的江夭夭，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
江夭夭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江逸之和江澈父子兩人。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的輕微滴答聲。
“還怪我呢。”江逸之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
江澈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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