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無語：“你這都要土埋脖子了，還怎麼幫我。”
江逸之笑笑，那笑容裡有種看透生死的坦然：
“我只是老了，又不是立馬就死，只要你不氣我，我興許還能多活個幾年。”
江澈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床上這個有些憔悴的男人，這個他血緣上的父親，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且當你說的都是真的，”
江澈終於開口，“可你問沒問過我想不想要江家這一攤子。”
江逸之依舊笑著，但那笑容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給不給你是我的事。
“就算毀了江家，江家，也只能毀在咱們爺倆手上。”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再說了——”
他話音一轉，目光看向門口的方向。
“楚楚，雪棠，夭夭這三個孩子，打小我是當做童養媳來培養的，她們也都叫我爸。就算你不想要江家，也總得為她們考慮吧。”
江澈的眉頭擰緊，荒謬感湧上心頭：
“童養媳？”
他想起三個姐姐從小對他的態度，那複雜的情感，難道從那時候起就被賦予了這種扭曲的期望？
“我只想查明我母親的死因，然後親手報仇。”
江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你完全可以首接把家業分給楚楚姐她們三個，我沒意見。
“她們也是你養大的，叫你這麼多年爸，替你打理產業，也理應得到一份。”
江逸之緩緩搖頭：
“我是把她們當做兒媳培養的，她們自己也有這個覺悟。”
他看著江澈，眼神銳利。
“江家的未來掌舵人只能是你，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將來變賣家產，帶著她們還有書瑤清歡遠走高飛，沒人攔著你。
“但至少現在，我們得先搶過這個擔子，把它變成我們能掌控的東西。”
“我很好奇。” 江澈盯著江逸之，像是第一次真正審視這個父親詭異的思維邏輯。
“你都把她們三個當我的童養媳了，還讓我娶書瑤？你到底在想什麼？”
江逸之挑眉，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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