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點因為多年隔閡而產生的堅硬，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這個人，這個他怨恨了多年的父親，正在用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為他鋪路，哪怕那些方式如此極端和毀三觀。
“你的身體……” 江澈終究還是問了一句，儘管語氣依舊生硬。
江逸之擺擺手，臉上恢復了那種混不吝的笑容，但眼底的疲憊難以掩飾：
“死不了，還能撐一陣子給你當擋箭牌。
“趁著我還活著，能幫你吸引大部分火力，你儘快站穩腳跟。等我真不行了，你就得靠自己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兒子，江家這艘破船己經爛到根子了，我不是要你當救世主，你成為新船長把它徹底改造也好，把它拆了賣廢鐵也好，帶著你在乎的人去建一艘屬於你自己的船也好。但無論如何，不能讓它落在那些人手裡，我會不甘心的。”
“放心，他們那麼想弄死我，我會加倍回敬回去的。”
“我走了。”
“咳咳，這麼晚了，不在山莊休息嗎？”
江澈頓了頓，“好。”
拉開房門。
門外，江楚楚、江雪棠和江夭夭還等在那裡，三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熬夜的疲憊和深深的憂慮。
看到他出來，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江澈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位姐姐美麗卻難掩倦容的臉。
童養媳……
這個荒誕的詞再次浮現在腦海，讓他心頭一窒。
“爸你說了什麼？” 江夭夭最先忍不住問道，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咳！沒什麼，你們早點休息吧。”
江楚楚只是挑眉定定的看著江澈：“真沒說什麼，關於我們的。”
“那個，太晚了，我先消化消化。”
江雪棠淡淡道：“需要幫忙就說。”
江夭夭：“我先去給你鋪床。”
江澈嗯了一聲，穿過迴廊，來到小湖邊。
清晨的山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些許他胸口的窒悶。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夏書瑤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邊傳來她溫柔的聲音：“江澈？你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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