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箇中年男子將一個穿粗布衣裳，左腿有問題，說話也有點結巴的少女，往一個婦人和比少女稍微年長女子身邊推。
他壓低聲音懇求道：“就當我求求你，留著凝兒讓她給你們乾乾活也行。”
婦人大罵：“姓宋的，這拖油瓶誰愛要誰要，我反正不要！
你這沒良心的，是鐵了心要丟下我們娘倆不管是吧！”
中年男子苦著臉道：“我讓你們跟我一起走，你們又不願意。”
婦人瞪眼道：“誰要跟你和這廢太子到邊關外去討吃的！陛下都說了，赦免你，你自己也不看看你平常在東宮有什麼地位，非要湊上去和逆太子去邊關外喝西北風，也不想想人家太子記得你是誰嗎！”
“別說了別說了。”
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這一家子，中年男子臉頰滾燙，再次把布衣少女，往婦人身邊推了推。
“你就給她口吃的就行，還有，儘量別欺負她。”
“你！我欺負她？哎喲！老天你睜睜眼！”
婦人大罵，可能是感覺被當眾戳穿悍婦本質，頓時氣的一邊用力捶打中年男子，一邊罵道：
“把這個小賤人給我帶走！你要是敢留下她，明天我就把她賣了！”
說完婦人拉著身邊的女兒撲通跪在地上，朝著李世民哭道：
“陛下，我這當家的不要命，寧願跟著逆太子去送死，可我們娘倆才不跟他一樣死心眼，求陛下可憐可憐我們娘倆，讓我們娘倆能繼續留在大唐！”
李世民淡淡道：“準了。”
婦人再道：“可是我們娘倆沒有生計…”
李世民道：“賜錢百貫，布十匹。”
“…謝陛下！謝陛下！”
婦人大喜，連忙拉著穿著上好布料臉上抹了好幾層脂粉的女兒，在地上一連磕了幾個頭，然後起身樂滋滋站到了左邊人群裡。
原地只剩下中年男子一臉錯愕看著，不知該託付給誰的殘疾女兒。
“爹爹…凝兒…要跟爹爹…一起走。”
“爹爹…在哪…凝兒…就在哪。”
長相清麗不施粉黛的少女，哭花了臉對中年男子小聲說著。
她看起來很膽小自卑，唯恐別人注意到她的殘疾和缺陷，也唯恐自己哭的太大聲吵擾到別人。
中年男子雙手抓著這個女兒的手，可能是因為被自己妻子方才戳到痛處，在東宮官職不大不小，說白了就是沒什麼存在感。
所以其實他跟不跟著李承乾走，都沒人在乎。
所以發現所有人都在用異樣目光看著自己。
他一時間臉頰滾燙，不知道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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