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自然樂意讓他親眼看看、親身感受一下,宋清婉到底是怎樣一副惡毒的蛇蠍心腸。
“夫君……”
沈君順勢靠在蕭絕結實的臂彎裡,眼眶瞬間紅了,聲音也變得嬌弱委屈起來,“這……這是麝香的味道啊!這麝香對於普通人是名貴香料,可對於孕婦來說,那可是致命的損胎利器呀!”
沈君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紅,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夫君,我好怕……這安寧公主,是一點也容不下我和肚子裡這兩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呀……她這是要咱們的命啊!”
“孃的!這個死賤人!真當老子是死人嗎?!”
蕭絕一聽這話,哪還能忍得住?腦子裡的火氣“轟”的一聲首沖天靈蓋!
他猛地掀開被子,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下來,三兩下套上外袍,抄起床頭那把寒光閃閃的佩刀,咬牙切齒地吼道:“娘子,你別怕!你就在屋裡乖乖待著,為夫這就去把這事兒給處理了!今天老子非給她點教訓不可!”
看著蕭絕怒氣衝衝、提著刀彷彿要吃人般的背影。
“夫君你莫要衝動呀!”
沈君坐在床上,心中倍感熨帖。
如今自己這身子一天比一天沉,就要臨盆了,實在不宜多動干戈。再說了,有這麼一個願意為自己拼命的糙漢夫君在前面頂著,她何苦自己去髒了手呢?為了孩子的安全,偶爾唱一齣嬌弱的苦肉計,也未嘗不可嘛。
……
此刻。與甲八院僅一牆之隔的甲七院牆根處。
夜風微涼,這裡卻忙得熱火朝天。
靠近牆頭的地方,搭著一個簡易的木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擺著十幾個香爐,裡面正燃燒著一塊塊黑褐色的極品麝香。
兩三個宮女正拿著蒲扇地站在架子前,拼命地對著香爐扇風。那濃郁刺鼻的麝香味,順著風向,源源不斷地越過牆頭,首首地朝著沈君的臥房飄去。
“扇!給本公主扇快一點!再快一點!”
宋清婉搬了把太師椅坐在院子裡,身上披著大氅,看著那飄過去的濃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和惡毒的冷笑。
“小賤人,這可是本公主花重金弄來的極品雄麝香!本公主倒要看看,你今晚吸了這奪命的香氣,明早這胎滑不滑得下來!”宋清婉興奮得眼神都有些癲狂了,“等你大出血痛不欲生的時候,本公主一定要去隔壁,親眼看看你那生不如死的慘狀!一屍兩命……不對,應該是一屍三命!哈哈哈哈!”
“公主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常嬤嬤站在一旁,盡撿著公主喜歡聽的吉祥話往外蹦,“這極品麝香可是損胎傷胎的利器!就算那村姑命硬僥倖挺過去了,這胎兒受了這等烈性藥物的刺激,生下來也必定是個缺胳膊少腿的畸形怪物!到時候,蕭都司一見生下個怪物,還不嫌惡死她?肯定會把她當成掃把星給休了的!”
“哈哈哈!嬤嬤說得對!”宋清婉聽得心花怒放,轉頭衝著那幾個扇風的宮女怒斥道,“你們幾個沒吃飯嗎?!給本公大點力氣!誰要是敢偷懶,明兒個就發賣去軍營做營妓!”
“是……是!公主殿下!”宮女們嚇得渾身哆嗦,扇得更賣力了。
“嘭!!!!”
就在這主僕幾人做著美夢的時候。
一聲猶如巨雷炸響般的巨響,在甲七院的大門處轟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