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婉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痴迷和不甘,“以前我在軍營裡化名林長豐的時候,我們相處得極好。蕭大哥雖然嘴上粗魯,但從來不讓別人欺負我,甚至在戰場上還救過我的命!他只是被那個狐媚子矇蔽了雙眼,只要我……”
“是是是,公主說得是。”常嬤嬤不敢忤逆,只能連聲附和。
“行了,別囉嗦了,快點更衣!我要去隔壁院子瞧瞧,看看能不能製造個偶遇什麼的。”
一番精心的梳洗打扮後,宋清婉換上了一身水紅色的百迭裙,頭上插著金步搖,嫋嫋婷婷地走出了房門。
大丫鬟翠萍和冬菊趕緊一左一右地走上前,拉開了甲七院厚重的大門。
“吱呀?”
大門敞開的那一瞬間。
“啊!鬼啊!”
翠萍和冬菊同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宋清婉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大呼小叫什麼!成何體統……”
她一邊訓斥著,一邊抬眼看去。
只一眼,宋清婉的瞳孔猛地驟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只見甲七院的大門正上方,赫然吊著兩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婆子!
那兩個婆子雙腳懸空,隨著晨風微微晃動。她們面容扭曲猙獰,眼珠子凸出,長長的舌頭吐在嘴邊,死狀極其恐怖!
而這兩個人,正是才被她安插進沈君院子裡的細作——李嬸和王媽!
“啊——!!!”
宋清婉發出一聲比丫鬟更慘烈的尖叫,兩眼一翻,首挺挺地往後倒去,乾脆利落地暈死了過去。
“公主!公主您怎麼了!快來人吶!快請大夫!”翠萍和冬菊嚇得魂飛魄散,急忙上前攙扶。
“不要聲張!誰也不許去請大夫!”
跟在後面出來的常嬤嬤,一看到門口吊死的那兩個人,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一張老臉瞬間慘白如紙。
這李嬸和王媽,可是她親自花重金打點,安排進牙行裡,偽裝成逃荒的難民送進沈君院子裡的!
原本的計劃,是想著讓這兩個婆子先慢慢打探沈君的底細,等沈君臨盆難產的時候,再神不知鬼不覺地下黑手,來個一屍三命!
哪曾想,這才過了一天!這沈君和蕭絕竟然這麼快就識破了她們的身份?!
而且,他們居然還敢如此囂張、如此明目張膽地把這兩個婆子給弄死,刻意吊在公主的大門口!
這擺明了就是在警告!在示威!在打她寧安公主的臉啊!
常嬤嬤在宮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腦子轉得極快,一下子就想通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