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菊被他問得渾身一僵,嘴唇反覆翕動,一時答不上話來,她不敢篤定的否認,就單論王建軍亂搞男女關係這一條,只要陸振邦託榕城的戰友幫著查一查,立馬就有能查出來。
“是。”她顫聲道:“建軍的確行事浮躁了些,在感情上也確實不夠端正,之前在榕城的時候談了幾次物件都鬧得一地雞毛,要不是我姐和我講,我也不知道。”
“所以這信裡說的是我恃勢壓人,壓得人家女同志不敢抬頭,只能忍氣吞聲,這壓根兒就不可能發生,你是知道的,這幾年我什麼時候去過榕城?我人都沒去,又怎麼可能幫著孃家侄兒欺壓人家女同志?”
“我絕對沒有做仗勢欺人、敗壞你名聲的事!老陸,你不能單憑一封來路不明的匿名信,就定我的罪啊!”葉秋菊繼續喊冤。
陸振邦冷哼道:“你人沒到,電話卻能到,你別以為這是一封匿名信我就不好查,你要是沒真做過,人家會在信裡頻頻提起你的名字?會把信寄到我這兒來?”
葉秋菊被這一句堵得喉頭一哽,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力的委屈:“這個我是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可能是我姐姐他們提了我,人家心裡記恨,就把所有的錯都算在我的頭上了,往我身上潑髒水,我這是受了無妄之災了。”
意思就是:就算真有仗勢欺人這件事,那也是她孃家搬出她司令夫人這層關係做靠山,仗她的勢欺負別人,而不是她仗陸振邦的勢幫著孃家欺負別人。
陸振邦揹著手,腳步在客廳地磚上重重一頓,臉色依舊深沉,“就算真是這樣,這也和你脫不了關係!你姐姐一家遇事第一時間就想著借你的身份來擺平事端,在外人眼裡,這和你親自出面施壓,又有什麼差別?”
她葉秋菊施壓,和他陸振邦以勢壓人又有什麼區別!
陸振邦字字凜冽,“多少幹部落馬、多少家庭傾覆,都是從家屬護短、藉著身份平小事開始的。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難道你不知道!?”
軍營紀律森嚴,公職作風端正,最忌的就是一人身居高位,親屬在外狐假虎威。
哪怕葉秋菊沒有親口威脅、沒有親手施壓,可只要旁人是藉著“陸司令親家”“司令夫人孃家”的名頭擺平事端、欺壓他人,這筆賬就必然要算在家屬作風問題上。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草草了之!
若是就這麼放過,日後只怕會後患無窮。
不然,下次這樣的信,就不會寄到他陸振邦的手裡了!
陸振邦神色一凜,“還有你那侄兒,在榕城就敢這樣,來了盛城自然也安分不了!我倒要好好的查一查他,他要是敢在盛城打著我的旗號亂搞,就給我去北大方開荒去!”
說完這話後,陸振邦就來到了電話旁,幾下便撥了一通電話出去,在電話裡交代安排人徹查王建軍一家調入盛城後的一切行為活動。
陸晏寧的目光一首落在葉秋菊身上,發現在她爸爸說完這些話後,她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不說,連手腳好像都在發抖?
哦,看來王建軍來了盛城也沒安分啊。
這位司令夫人又幫著給王建軍擦屁股了吧。
而舉報信裡的內容,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想到了陸安寧姐弟開家長會的那天,原本答應給雙胞胎開家長會的葉秋菊突然缺席,急急忙忙進了城,說是葉大姨家有急事,回來後卻帶回了一雙海城牌的皮鞋,還說是葉大姨給買的。
陸晏寧眼咕嚕轉了轉,很值得懷疑啊。
要是真查出來,葉秋菊這次可沒那麼好脫身了。
如果真有其事,可不是簡單家務事了。
她把目光看向正在掛電話的陸振邦,這次,親爹又會怎麼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