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己經結束通話,陸振邦的目光掃過臉色慘白,明顯心虛的葉秋菊,心下了然,深吸一口氣,壓著滿腔的怒火道:“看來王建軍還真沒安分,你葉秋菊的的話,也不可信啊!”
葉秋菊強擠出一抹笑來,“老陸,你剛才的話不會說的是真的吧?要是建軍他,難道你還真要把人送去北大荒開荒啊?”
與其是在問王建軍的結局,不如是問她的。
之前陸知寧在文工團擺架子,一身資本家小姐的做派,他都沒有這麼生氣。
葉秋菊卻不想,她和陸知寧的身份完全不一樣。
陸知寧是小輩,小輩犯錯,在外人眼裡可以說是小輩頑劣,算不上作風大錯,更牽扯不到軍紀官聲,改了就好了。
可她不一樣。
她是陸振邦的妻子,是堂堂司令夫人,是幹部家屬裡最該以身作則、端正作風的人。
她犯錯,在外人眼裡,就是陸家縱容特權、以私廢公,家風敗壞,首接牽連陸振邦的官聲、品行與軍紀作風。
陸司令的枕邊人失德,那就是家風失守,原則滑坡。
陸振邦可以容忍她花錢大手大腳,奢侈成風,但是不能容忍她‘恃權徇私’,用權利去欺壓老百姓!
陸振邦一聲冷哼:“你覺得我說的是假話?他要是和這份信裡寫的一樣,就該去北大荒待個幾年,好好的改造改造!免得害人害己!”
說到這裡,他目光沉沉的盯著葉秋菊:“不說他,你也一樣!”
葉秋菊渾身猛地一軟,差點站不穩,連忙扶住身側的沙發扶手,喉嚨發緊,總不可能,總不可能也把她送去北大荒吧?
那一定不可能!
頂多就是罵一罵她,大不了生活費再給少一點兒,她還要照顧兩個孩子呢。
為了孩子,老陸也不會送她去北大荒的。
……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事端,並沒有對晚上的聚會產生多的影響,只是葉秋菊己然完全沒有了做飯的心思,操持晚上長輩們相聚的宴席便落到了陸晏寧的身上。
席上大多的菜都是讓食堂送的,陸晏寧只做了幾個下酒的小菜。
對於菜色味道得到了長輩們的一致好評。
酒過三旬,陸振邦有點喝多了,拉著蘇令璋嘟囔:“令璋,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心裡笑話我?”
蘇令璋冷著一張臉一遍遍的扒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懶得回答他這個問題。
偏偏陸振邦不肯放過他,一定要他說話。
蘇令璋:“你與其問我,不如問問你自己,你覺得我會笑話你,是不是你本身也在後悔?”
這話顧政委和江部長二人聽得雲裡霧裡,滿臉茫然,全然摸不透二人話裡的玄機,唯獨讓陸振邦身子猛地一僵,醉意瞬間醒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