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只能苦笑道:“令璋,你來,是為了來數落我的吧?”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這次過來,是為了晏寧。”
說到這裡,蘇令璋頓了頓,看向陸振邦:“既然覺得我說的沒錯,那就讓晏寧跟我去京城吧。”
這話一齣,陸振邦首接站起了身,震驚反問:“你說什麼?”
蘇令璋重複:“我說,讓晏寧和我去京城生活,讀書也好,工作也好,京城對她來講更合適,她外公外婆當年留下一棟房子,原本就是給令儀的,她作為令儀唯一的女兒,自然也該由她繼承。”
“不行!”陸振邦想也沒想的拒絕!
“她是我陸振邦的女兒,身上流著我陸家的血,理應留在陸家,留在我身邊。跟你去京城,那是寄人籬下,要想帶走晏寧,除非我陸振邦死了!”
原來這才是他突然到訪的真正原因!
蘇令璋聞言,不疾不徐地抬眼,坐在沙發上未動分毫,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留在你身邊,看人臉色生活?”
“怎麼就看人臉色了?有我在,誰會給她臉色看?”
陸振邦大手一揮:“你是沒有見過晏寧,才會說這樣的話,我不和你計較,等你見了她你就知道,她不是那種會給自己委屈受的孩子,家裡的存摺,我的工資,現在都由她來管理,財政大權都在她的手上,誰敢給她委屈受?”
“令璋,你來我歡迎,但是要想帶走晏寧,門兒都沒有!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蘇令璋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絲幽光,這倒是他沒有想到的,手指在木質的沙發扶手上輕輕的敲了敲:“死不死心,你說了不算,晏寧己經成年了,她有自己做主的權利,一切以她的意願為主。”
“晏寧不會同意的!”陸振邦信心十足,哪有不要自己親爹,跟著舅舅生活的道理!
“是嗎?”
蘇令璋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我拭目以待。”
趴在廚房門框邊偷聽的葉秋菊一顆心突突狂跳,心底翻湧著壓不住的狂喜,萬萬沒料到蘇令璋今天登門,竟然是打算帶陸晏寧去京城的!
她幾乎要按捺不住衝出去替陸振邦一口應下,巴不得立刻把陸晏寧這個礙眼的死丫頭順順當當地打發出門,永遠別再踏回陸家大門。
自從陸晏寧回到陸家,陸振邦就事事偏袒,處處惦記,襯得她生的那幾個像半路撿來的一樣。
要是陸晏寧真的跟著蘇令璋去了京城,那一切就回到了原點,他們家裡的所有矛盾就都沒了。
家裡的存摺和工資也能重新的回到她的手中。
一想到這些,葉秋菊激動得身子微微發顫,腳底下都有些站不穩,死死捂住嘴才沒發出半點動靜。
可等聽清陸振邦態度強硬、一口回絕的話時,方才滿腔雀躍歡喜霎時被冷水澆透,心口沉甸甸往下墜。
對呀,老陸是不會答應的。
她只能縮在暗處暗自焦灼,暗暗希望蘇令璋態度能再強硬一些。
最好,陸晏寧自己能主動點頭答應前往京城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