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死死盯著檔案裡刺眼的“0.01”輻射值，臉頰的肌肉微微抽搐。
“不可能有絕對的淨化。就算物理檢測過關，生物學上的損傷也絕不可逆。三十平方公里的高輻射區，那是用人命堆出來的假象！那些龍國工人的基因鏈絕對己經崩斷了！”
安東尼停下腳步，從公文包裡抽出幾張偷拍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十幾個參與比基尼環礁清淤的龍國工人正光著膀子在甲板上打排球，皮膚黝黑髮亮，肌肉線條飽滿。
“第七艦隊的醫療偵察機飛了六次低空。”安東尼語氣乾澀，“沒有脫髮，沒有皮膚潰爛，沒有白血病初期症狀。連個感冒打噴嚏的都沒有。”
“這不可能！內華達州地下核試驗的參建老兵，回去三年內癌症發病率是百分之六十。龍國人是鐵打的？”
羅斯目光陰鷙。
“去找世界衛生組織。要求以人道主義名義，強制提取龍國一線工人的血液樣本。只要查出哪怕一例DNA斷裂，我們就立刻啟動國際輿論，指控他們用工人的命填政績！我要讓這盆髒水把他們徹底淹死！”
現代世界，雙橋基地。
地下六層，P4最高生物安全實驗室。
陳學明穿著白大褂，手裡舉著一支裝滿透明淡藍色液體的玻璃試管。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極度的亢奮。
“去他孃的能量守恆。”
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科學院泰斗，破天荒地爆了句粗口。
他把試管放進電子顯微鏡的檢測槽。
李超靠在不鏽鋼操作檯邊緣，看著螢幕上瘋狂跳動的資料。
周正國端著保溫杯站在一旁。
“那幫綠毛真菌把輻射能量當飯吃，排出來的廢渣鋪滿了海底。這我們都知道。”李超開口，“但這管藍水是什麼？”
“是廢渣裡的黃金。”陳學明轉身，“我在分析海底那些矽酸鹽沉澱時，發現真菌在休眠前，脫落了一層極微小的孢子莢。這些孢子莢在輻射能量的催化下，內部合成了一種全新的高分子多肽酶。”
陳學明按下鍵盤，大螢幕切入顯微鏡畫面。
一隻遭受了致命劑量鈷-60輻射的小白鼠，體表大面積潰爛，器官正迅速衰竭。
當機械臂將一毫升淡藍色液體注入它體內後，奇蹟發生了。
高分子多肽酶迅速進入血液。
原本斷裂的DNA雙螺旋結構，在酶的連線下強制縫合。
潰爛的皮膚迅速結痂、脫落，長出新生粉肉。
一週後，小白鼠在玻璃缸裡啃起了人造餅乾。
李超站首了身體。
周正國擰開保溫杯的動作停滯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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