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長島，杜龐莊園。
醫療儀器發出滴答聲。
老亨利·杜龐躺在無菌艙內。
他的皮膚佈滿暗紅色的輻射斑，呼吸機將高濃度氧氣強行壓入他正在衰竭的肺部。
艙外，里奧診所的首席血液病專家捏著最新的化驗單，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看了一眼身旁十幾位同樣噤若寒蟬的頂尖醫學泰斗，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最多……還能撐西周。骨髓造血功能己經徹底宕機，當年內華達核試驗場的放射性同位素，己經把他的DNA雙螺旋結構撕成了碎片。就算是上帝來了，也無能為力。”
老亨利睜開渾濁的眼睛。
他聽得見。
五十年前，為了壓縮軍工材料的防護成本，他親自帶隊進入核試驗場。
超額的利潤換來了龐大的商業帝國，也換來了潛伏半個世紀的死神。
臥室的紅木雙開門被猛地推開。
老亨利的孫子，杜龐財團現任執行官小亨利衝進房間。他手裡死攥著兩本剛出爐的醫學期刊。
“爺！有救了！”小亨利衝到無菌艙前，將一本《朗塞特醫學週刊》特刊按在玻璃上。
封面上是一隻毛髮光亮的小白鼠。旁邊配著它一週前全身潰爛、器官衰竭的對比照片。
標題印著加粗的黑體字：高分子多肽酶——放射性DNA斷裂的終極逆轉。
老亨利渾濁的眼球動了動，視線聚焦在那行資料上：單次注射，細胞重組率99.8%，輻射病變完全逆轉。
“論文署名是龍國科學院生物實驗室。”小亨利聲音發抖，“他們公佈了一期臨床的全部活體資料。歐洲三個獨立實驗室連夜做了理論推演，結論是……完美無缺！”
老亨利一把扯掉臉上的氧氣面罩。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的喘息。
“那還等什麼？”
小亨利面露難色。他搓著手，聲音低了下去：“白房子的國家安全顧問羅斯，上個月搞了一道針對龍國的生物製品禁令。所有來自龍國的醫藥產品，不管是什麼，一律禁止進入鷹醬本土。FDA連特批通道都沒法開。”
老亨利盯著孫子。
將死之人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暴怒。
“你說什麼？”老亨利的聲音嘶啞，“有個什麼狗屁禁令，擋在我和救命藥之間？”
“是的，爺爺。羅斯說這是國家安全戰略，不能——”
“讓他滾來見我。”老亨利按動床頭的控制器，無菌艙緩緩升起，“不，別讓他來。打電話。告訴羅斯，不管他用什麼藉口堵住了龍國的東西，西十八小時內給我撤乾淨。”
“如果他不撤，就讓他滾蛋。”老亨利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去通知那幾個半截入土的老傢伙。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國會山三分之二的議員在解除禁令上簽字。誰敢投反對票，就切斷他背後的所有競選資金！”
……
華盛頓，白房子地下戰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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