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軍手裡拿著一頁信紙，大步走到警戒線內。
佐藤和十幾個櫻花方防化員癱在淤泥裡，渾身溼透，滿手血泡。
河床上的沉澱物被他們鏟得一乾二淨。
趙紅軍停在佐藤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顧銘走上前，將一份手寫的清單拍在佐藤胸口。
“翻譯給他聽。”趙紅軍轉頭看向臨時調來的翻譯。
翻譯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鑑於櫻花方違規作業導致重大生化洩漏，龍國正式提出索賠。三萬居民臨時供水排程費、寧川河道生態修復費、沿岸耕地十年期治理費，合計三千萬美元。”
佐藤猛地抬起頭，先是錯愕，隨即放聲大笑。
“三千萬美元？趙將軍，你瘋了還是沒睡醒？”佐藤雙手撐著泥地爬起來，用蹩腳的中文說道，“你們秦中省一年的外匯儲備有這麼多嗎？你們這是敲詐！”
趙紅軍冷眼看著他：“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的錯誤操作讓我們平白多增加多少工作量。”
“我再說一遍，那是不可抗力！”佐藤提高音量，指著遠處的深坑，“地形圖上沒有標註地下三層。我們是按照你們提供的圖紙施工。發生塌陷，責任在你們！”
他理了理髒汙的衣領，下巴揚起。
“你們扣押我們，逼我們做苦力，己經嚴重違反了國際外交公約。一小時前，在你們逼我下河之前，我己經用隨身的微型緊急電臺，向外務省發出最高級別的求救訊號！”佐藤有恃無恐，“用不了多久，大和制鐵的代表就會向你們的高層施壓。鷹醬的領事館也會介入。你們不但拿不到一分錢，還得在國際法庭上向我們公開道歉！”
“國際法？”
李超提著銀色防爆箱，從指揮帳篷方向走來。
他停在佐藤面前兩米處。
“你們埋毒氣彈的時候，講過國際法嗎？”李超語氣平靜，沒有一絲起伏。
佐藤眼皮一跳，但依舊咬死底線，厲聲喝道：“少廢話！那是歷史遺留問題！今天的事，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們違規操作？明明就是你們的地形圖有誤，責任在你們！沒有證據，你們就是非法拘禁！”
李超沒有廢話。
他開啟防爆箱，從中取出早先為了防止發生意外特意裝在這裡的秘密監控。
錄影在行動式錄影機裡播放。
畫面中，是幾天前的寧川河灘施工現場。
畫質極其清晰，連挖掘機履帶上的泥土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佐藤的瞳孔瞬間收縮。
“第一段。”李超按下播放鍵。
畫面裡，龍國監督員舉起紅旗，站在挖掘機前方，大聲警告地質結構異常。
佐藤出現在鏡頭裡，他不耐煩地揮手，指揮兩名櫻花方安保人員上前，強行將龍國監督員推搡開。
“第二段。”李超跳過中間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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