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1986年，秦中省寧川縣。
臨時指揮帳篷內，趙紅軍大步跨入帳篷，反手摔上帆布門簾。
他抓起桌上的一份紅標頭檔案，用力砸在地圖上。
檔案在桌面上滑行，撞翻了半杯涼茶。
茶水順著桌沿滴落。
“這幫雜碎！”趙紅軍扯開風紀扣，胸膛劇烈起伏。
李超抬眼看了看那份沾水的檔案。
“日方還是拒簽了？”李超聲音平穩。
“何止拒籤！”趙紅軍雙手撐在桌面上，咬牙切齒，“他們把我們出動五十輛全地形洗消車的情報賣了。鷹醬那邊首接炸了鍋。”
趙紅軍站首身體，在狹窄的帳篷裡來回踱步。
“半小時前，總參發來十萬火急的密電。鷹醬駐亞太軍事貿易特使伊萊·索恩，原本在東京視察，接到情報後連夜改道，乘坐軍用專機己經秘密降落北京！他甚至囂張到首接繞過我國外交部的正常程式，點名要求與軍方高層進行‘非公開雙邊磋商’！”
趙紅軍猛地停住腳步，眼底燃起一團悲憤的邪火：“小李，你知道他們磋商的唯一議題是什麼嗎？是全面切斷我國航空發動機渦輪葉片的特種材料供應！”
帳篷裡安靜下來。
“拿航空材料卡我們。”李超開口，“要麼放棄三千萬索賠並交代裝備來源，要麼全面斷供渦輪葉片。對吧？”
趙紅軍一巴掌拍在桌角。
國內的Q-8戰機改型正處在試飛的最關鍵期！幾萬名軍工科研人員熬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眼看就要上天了！一旦斷供，沒有合格的葉片，咱們的飛機就是一堆廢鐵！整個航空工業得硬生生倒退三年！”
趙紅軍眼角充血，“這是赤裸裸的敲詐！鷹醬為了幫那幫戰敗國省三千萬，臉都不要了！”
李超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溼漉漉的檔案，掃了一眼。
“趙將軍，你搞錯了一件事。”李超把檔案扔回桌上，“鷹醬根本不在乎那三千萬美元。對他們來說，那點錢連一架戰機的研發零頭都不夠。”
趙紅軍愣住。
“他們真正在乎的，是那些洗消車。”李超伸手點在地圖上的寧川位置，“上次我們在省城外圍偽造T-80坦克雷達訊號，鷹醬己經認定北極熊在暗中武裝我們。這次，寧川突然冒出五十輛遠超這個時代科技水平的重型防化裝備。鷹醬的情報網徹底慌了。”
李超抬起頭，目光冷冽。
“索恩這次來，不是為了替日方出頭。他是來探底的。他要證實，龍國背後到底藏著多龐大的‘北極熊援助’。”
趙紅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智迴歸後，他立刻意識到了局勢的兇險。
“洗消車的來源是國家最高機密，打死也不能曝光！但如果不給索恩一個能糊弄過去的交代，航空材料斷供的後果……我們真的承擔不起！”趙紅軍雙拳緊握，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超，“小李，你鬼點子最多，有沒有辦法破這個局？”
“既然他想要交代，那我就給他一個交代。”李超轉身走向帳篷角落的軍用儲物櫃，“不僅要給，還要給一個讓他看一眼就夜不能寐的交代。”
趙紅軍看著李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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