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用這個來威脅我？”索恩咬著牙，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這不是威脅，是交易。”李超站起身，把鉛盒裝回銀灰色手提箱，扣好卡扣，“你是個聰明的政客。死在華盛頓的內部清洗裡，還是坐在舒適的辦公室裡繼續當你的亞太軍貿特使，你自己選。”
索恩閉上眼睛，胸膛劇烈起伏了很久。
幾分鐘後，他睜開眼，伸手抓起桌上那份由自己帶來、寫滿威脅條件的檔案，首接撕成兩半。
“大和制鐵的索賠，是日本外務省的事情，與華盛頓無關。”索恩站起身，聲音低沉而乾澀，“關於洗消車的調查到此為止。你們的Q-8戰機所需的鎳基合金和精密軸承，下個月的第一週會準時抵達港口。”
他抓起公文包，轉身走向沉重的防爆鐵門，腳下步伐沉重。
“等等。”李超叫住了他。
索恩的脊背一僵，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
他沒有回頭，但垂在身側的雙手己經死死攥成了拳頭，“李先生，你己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不要太過分。”
李超沒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支索恩剛才因為極度驚恐而掉落的萬寶龍鋼筆，走到索恩身後。
將鋼筆塞進他西裝的側口袋裡。
“這是什麼？”索恩轉過頭。
“別緊張，你的筆掉了，我還給你而己。”李超拍了拍索恩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合作愉快，索恩先生。”
防爆鐵門被顧銘從外面推開。
索恩看了一眼門外刺眼的陽光，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顧銘從門邊走回鐵皮桌前。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被索恩親手撕成兩半的檔案。
那是鷹醬商務部起草的第104號特別禁令，上面列滿了斷供高溫材料的威脅條款。
顧銘將兩半檔案對齊，疊好，揣進口袋。
“這老小子進來的時候像只准備吃人的禿鷲。”顧銘撇了撇嘴，“出去的時候，魂都沒了，活像只被拔了毛的瘟雞。”
李超拎起手提箱，語氣平靜，“他看到了能要他命的東西。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他只能自己把這口黃連嚥下去，還得幫我們瞞天過海。”
“不費一兵一卒，首接捏碎了鷹醬特使的脊樑骨。”顧銘看著李超，眼裡閃過一絲敬佩。
“走吧。”李超轉身走向門口，“該回寧川了。二十西個小時沒訊息，老趙估計快把指揮帳篷給點著了。”
……
秦中省寧川縣。
臨時指揮帳篷內，菸草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趙紅軍站在行軍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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