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密碼鎖彈開，李超掀起了鉛盒的厚重蓋子。
鉛盒內部鋪著高密度的防靜電黑色海綿。
海綿中央，靜靜躺著一枚長約十釐米、散發著幽藍金屬光澤的渦輪葉片。
葉片表面佈滿極其細緻複雜的冷卻氣膜孔，金屬紋理在白熾燈下呈現出完美的三維晶格結構。
李超伸出兩根手指，將這枚單晶葉片推到鐵皮桌中央，距離索恩的手肘只有十釐米。
索恩低下頭，嘴角原本掛著一絲不屑的嗤笑。
他作為軍事貿易特使，在五角大樓和各大軍工巨頭的實驗室裡見過無數航空發動機零件。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葉片表面那些微米級的氣膜孔分佈上時，
他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索恩猛地站起身，他雙手撐著鐵桌，上半身越過桌面，把臉湊到距離葉片不到二十釐米的地方。
“這……這是什麼合金配方？”索恩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乾啞。
他伸出右手，試圖拿起葉片，但手指剛剛碰到冰冷的金屬表面，又像觸電般縮回。
最後，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墊著，將葉片翻轉過來，檢查底座的榫頭。
底座側面，用雷射蝕刻著一行清晰的微米級暗紋。
索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死死盯住那行字。
“DuPont Advanced Superalloy SC-F1 - 0942”
作為五角大樓核心圈層的特使，索恩腦子裡裝著美國所有尖端軍工專案的進度表。
他知道，杜龐財團下屬的高階合金實驗室，目前正在為下一代主力戰機研發F級單晶高溫葉片。
那套方案在華盛頓屬於最高級別防務機密。
而現在，在龍國西北一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地下水泥室裡，一枚成熟的、完成了全套雷射打孔與塗層處理的F級單晶葉片實物，就擺在他眼前的鐵皮桌上。
索恩夾在手指間的萬寶龍鋼筆脫手而出，掉在桌面上，滾落到李超手邊。
他手臂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胸膛劇烈起伏，原本平穩的呼吸節奏徹底紊亂，在安靜的地下室裡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你沒有看錯。”李超雙手依舊交叉放在桌面上，“杜龐高階合金實驗室，下一代主力戰機核心葉片。就在你面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索恩雙手按著桌面，指甲在鐵皮上抓出聲響，“杜龐的安保等級比白房子還要高！你們不可能拿到實物！這是你們偽造的……這是模型！”
“索恩先生，你是材料學和軍貿領域的專家。”李超目光冰冷，“你的手摸過它的重量，你的眼睛看過它的氣膜孔加工精度。當前全世界，哪一臺機床能切削出這種精度的單晶結構？”
索恩癱坐回椅子上，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