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的面頰滑落,滴在名貴的西裝翻領上。
他當然知道這是真的。
那種物理層面的完美晶格,那種專屬杜龐財團的防偽雷射蝕刻工藝,絕不是龍國的工業水平能夠仿造出來的。
李超從手提箱底層抽出那張經過物理做舊、泛著黃色的牛皮紙檔案,連同幾卷老式微縮膠捲,隨手丟在索恩面前。
“看清楚上面的編號。”李超敲了敲牛皮紙,“這是我們絕密情報渠道從遠東截獲的複製件。上面有你們五角大樓和杜龐實驗室的內部流轉簽章。”
索恩抓起牛皮紙,只掃了三行,眼前的視線就開始發黑。
這是一份足以顛覆整個西方防務體系的絕密引數表。
如果這份檔案和這枚葉片是真的,那就意味著美國最核心、最底層的軍工研發中樞,己經被滲漏得千瘡百孔。
“你現在面臨兩個選擇,索恩特使。”李超的聲音不急不緩,在地下室裡迴盪。
“第一,你把這枚葉片和這份檔案帶回華盛頓,放在國防部長的辦公桌上。告訴他們,龍國己經掌握了美國下一代戰機的全部發動機機密。”
索恩身體劇烈一顫。
他太清楚美國情報系統的運作邏輯了。
一旦他把這個訊息報上去,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和參議院情報委員會將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叛國調查。
整個五角大樓、杜龐財團以及所有參與專案的軍工巨頭,都會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政治大清洗。
而作為發現並帶回這個致命訊息的特使,他自己首先會被請進隔音審訊室。
他會被接上測謊儀,被反覆盤問是在哪裡、透過什麼渠道接觸到這些物資。
他的政治生涯將當場終結,甚至可能被當作替罪羊,在聯邦監獄裡度過餘生。
“第二種選擇呢?”索恩的聲音沙啞,失去了剛進門時的所有傲慢。
“第二種選擇,你今天什麼都沒有看到。”李超把鉛盒的蓋子合上,發出沉悶的咔噠聲,“這裡只有一次常規的雙邊軍貿磋商。你回去報告華盛頓,寧川河灘的洗消車只是我們利用常規重卡底盤改造的民用防化裝置,不具備軍用威脅。至於北極熊的傳聞,那是日本領事館為了推卸責任編造的謊言。”
李超把手按在鉛盒上,看著索恩充血的眼睛。
“你繼續推動你們的航空材料按時發貨。你保住你的特使地位,保住你的政治前途,也保住五角大樓和杜龐財團的面子。大家都相安無事。”
索恩死死盯著那個銀灰色的鉛盒。
這是一種純粹的精神絞殺。
對方把美國最高級別的機密實物砸在他臉上,讓他確認了致命的真相,卻又用他自身的利益和安全作為鎖鏈,逼迫他把這個秘密吞進肚子裡。
他看到了危險,卻不敢報警;他掌握了鐵證,卻必須銷燬。
這種憋屈與絕望,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捅進了他的心臟,而他卻只能自己捂住傷口,連慘叫都不敢發出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