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鬆開手。
首接從戰術背心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微型錄音機。
“你要不先聽聽看呢。”李超將錄音機放在桌面上，手指按下播放鍵。
磁帶轉動的輕微沙沙聲在帳篷裡響起。
緊接著，一個乾澀、沙啞，好不容易才從喉嚨裡勉強擠出來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大和制鐵的索賠，是日本外務省的事情，與華盛頓無關。”
這是伊萊·索恩的聲音。趙紅軍在內部資料的錄音裡聽過無數次，化成灰他都認得。
錄音機裡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某種屈辱的停頓。
“關於洗消車的調查到此為止。你們的Q-8戰機所需的鎳基合金和精密軸承，下個月的第一週會準時抵達港口。”
咔噠。
李超按下停止鍵。
帳篷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外面的風吹動帆布發出的獵獵聲。
趙紅軍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保持著剛才準備抓電話的姿勢，雙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桌面上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塑膠盒子。
他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那個囂張跋扈、帶著五角大樓斷供指令來興師問罪的鷹醬特使。
那個揚言要讓龍國航空工業停擺三年的伊萊·索恩。
認慫了？
不僅放棄了對防化車的調查，連那三千萬的索賠也不管了，甚至還主動保證下個月第一週準時交貨？
趙紅軍盯著那個還在轉動的黑色塑膠盒，耳膜嗡嗡作響。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幾天沒睡覺，在這絕望的死局裡產生了幻聽。
他猛地轉頭看向顧銘。
顧銘聳了聳肩，指了指桌上撕成兩半的檔案：“首長，李特使說得沒錯。那老小子看完我們的‘底牌’後，嚇得手首哆嗦，自己把威脅協議撕了。”
趙紅軍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他再次看向桌上的錄音機，又看了看旁邊那份刺眼的《Q-8戰機備用降級方案》。
壓在龍國軍工頭頂的那片令人窒息的斷供陰雲，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原本以為必死的局，竟然被不可思議地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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