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大步邁入會議室，軍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步步生風。趙紅軍陰沉著臉跟在後面。
李超走到會議桌前，伸手抓起那幾份外文合同。
“規矩？”李超盯著邁耶的眼睛。
“嘶啦——”
厚厚的一沓合同被李超雙手發力，瞬間撕成兩半。
他反手一拋，碎紙片雪花般落進旁邊的廢紙簍。
松井猛地站起身，虛偽的笑容瞬間扭曲：“李先生！你撕毀的是具備國際法效力的檔案！你們將面臨數百萬美元的仲裁！明天早上，寧川重工的所有進口產線將徹底停擺，變成一堆廢鐵！”
“隨便停，最好現在就去拔晶片。”李超轉過身，目光如同看兩個小丑，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那種公差大到連給農用拖拉機銑螺紋都嫌糙的垃圾裝置，我們本來也沒打算繼續用。”
此話一齣，邁耶的臉“唰”地憋紅了，彷彿受到了奇恥大辱。
這是對他引以為傲的西德機械製造技術最大的侮辱。
“你在這片連伺服電機都造不出來的荒漠裡，大放什麼厥詞！”邁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信？”李超推開會議室的門，偏過頭冷笑，“那就跟我來061絕密車間。給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重工業母機。看完之後，你們再考慮是去告國際仲裁，還是求著我們買你們的垃圾。”
邁耶和松井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過極其惡毒的嘲弄。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吹牛不上稅的龍國人，能在這窮鄉僻壤翻出什麼破爛玩意兒！
他們整理了一下西裝，帶著看猴戲的傲慢，跟了上去。
十五分鐘後。地下三層。
厚重的防爆鉛門向兩側滑動。
冷光燈在空曠的水泥大廳頂端依次亮起。
一臺重達十噸的綠色鑄鐵怪物靜靜矗立在中央。
邁耶和松井跟在後面走入車間。兩人的目光落在那臺機床表面。
粗糙的綠色烤漆，笨重的主軸箱，CRT綠字顯示器，下排密佈著機械物理按鍵。
邁耶沒忍住，當場嗤笑出聲：“六十年代的蘇聯遺留物。這就是你們的底氣？這堆破銅爛鐵連切削塑膠都會發抖。”
松井拿出純棉手帕捂住口鼻，滿臉嫌棄地看著周圍環境。
李超沒有回應。
他側頭看向站在機床邊的八級鉗工陳大牛。
立刻有兩名年輕的技術員用行車吊具將一塊密度驚人、泛著深冷灰芒的定向凝固鎳基合金胚料送進卡盤。
這正是令當時全國航空工業只能望洋興嘆的“極端難加工硬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