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高層的拷問他站起身，繞過篝火，朝沈若晴的方向走去。
沈若晴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靠近，抬起頭。
看到是李超，她原本下意識繃緊的肩膀，又放鬆了下來。
李超在她旁邊的空馬紮上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不去看電影？”李超開口。
“看過了。”沈若晴的聲音很輕，“小時候在科學院大院裡，每年都放。”
“那怎麼不去跳舞？”李超朝手風琴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邊已經有幾對年輕男女在琴聲的伴奏下，笨拙地學著電影裡的樣子轉圈。
沈若晴搖了搖頭。
“不會。”
篝火發出“噼啪”一聲爆響，幾點火星飛濺出來。
安靜了十幾秒。
“我爸以前跟我說。”李超看著火光，聲音放得很低，“他們年輕的時候，廠裡過節就是這樣。拉個幕布放電影，幾個人喝點小酒，扯著嗓子唱一晚上。”
沈若晴轉頭看他。
“我以前一直想象不出那個畫面。”李超自嘲地笑了笑，“現在倒是親身體驗了。”
“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李超說，“比我們那邊過年熱鬧。”
“你們那邊......過年不熱鬧嗎？”
“也熱鬧。但都是一家人關起門來，對著電視看節目。少了這個味兒。”李超用手指了指篝火，指了指那些唱歌的人，“少了股人味兒。”
沈若晴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她看到老張頭正被幾個年輕人簇擁著，非要讓他唱一段秦腔。
她看到蘇慧蘭脫掉了外套，跟著女工們一起笨拙地跳舞。
她看到錢立興院士和趙德明教授，正跟幾個技術員蹲在角落，藉著火光在一張圖紙上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鬆弛和喜悅。
李超轉頭看著她。
“沈工，新年快樂。”
沈若晴也轉過頭，火光映在她清亮的瞳孔裡，像落進去了兩簇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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