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了？“一九八五？”李超盯著老頭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大爺，您這玩笑開得挺有年代感。”
老頭把鋤頭往肩上一扛，上下打量他：“後生，你這一身泥巴是從哪個溝裡爬出來的？摔著腦袋了吧？走走走，跟我回村，讓赤腳醫生給你瞅瞅。”
李超沒動。他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任何一個能證明這是2024年的東西。電線杆。訊號塔。水泥路。哪怕一個塑膠袋都行。
沒有。
黃土道，老槐樹，遠處的土坯房冒著炊煙。天際線乾乾淨淨，連根電線杆的影子都沒有。
“拍戲的？”李超問。
“啥？”
“拍電視劇，搭的景。”
老頭樂了，露出一口缺了門牙的笑：“後生你說啥呢，啥電視劇，咱村連電視都沒有，就大隊部有一臺黑白的。走吧走吧，別杵著了。”
李超不再言語，順從地跟在老頭身後。作為退伍兵，他明白在陌生環境下，貿然行動是大忌，默不作聲地蒐集情報才是最優解。
越往村子走，細節越多。
田埂兩邊是剛插完秧的水田，幾個婦女彎著腰在地裡幹活，頭上裹著花布巾，褲腿挽到膝蓋。一個半大小子趕著兩頭黃牛從對面過來，光著腳丫子，鼻涕糊了一嘴，看見李超這身打扮愣了一下，扭頭就跑。
“二狗子！跑啥！”老頭衝那小子喊了一嗓子，回頭跟李超解釋，“別介意啊同志，娃子沒見過你這身衣裳，稀罕。”
李超低頭看了看自己。衝鋒衣。速幹褲。登山靴，胸前掛著防水包，腰上彆著勘探錘。擱這環境裡，確實像個外星人。
進了村口，一面土牆上刷著巨大的紅字標語：“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少生優生，幸福一生”。
李超腳步頓了一下。
這標語他在老照片裡見過。
目光掃過村落，幾十戶清一色的灰瓦土坯房，連夯土院牆都透著粗糲。
主道旁的大榆樹下拴著毛驢，幾個蹲在牆根抽旱菸的老漢警惕地抬起眼皮，煙鍋子在暗處忽明忽暗。
“老張頭，這奇裝異服的後生哪來的？拍花子的？”
一個瘦高個老頭磕了磕菸灰，眼神戒備地上下打量著李超。
老張頭趕緊擺手：“別瞎咧咧，從東邊溝裡爬上來的，一身泥，怕是摔壞了腦子，連是哪年都記不得了。”
幾個老頭齊刷刷看過來，目光裡帶著鄉下人特有的好奇和警惕。
李超沒搭話，他的注意力被另一個東西吸引了。
村子正中間有一間稍大的磚瓦房，門口掛著塊木牌：“先鋒大隊供銷社”。門半敞著，裡面傳來算盤珠子噼裡啪啦的響聲。
李超邁步走了過去。
供銷社不大，一間屋子隔成前後兩半。前面是櫃檯，櫃檯後面的貨架上擺著暖水瓶。搪瓷缸子。煤油燈。幾匹布料。散裝餅乾。用報紙包著的水果糖。櫃檯上放著一杆老式檯秤，秤砣黃銅的，磨得鋥亮。
一箇中年婦女正站在櫃檯前，從貼身的布兜裡掏出幾張花花綠綠的紙片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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