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平行世界的龍國介紹信。
這三個字讓李超的腦子快速轉了一圈.1985年的中國，出門辦事確實需要介紹信，沒這東西就是黑戶，到哪兒都寸步難行。他顯然沒有。
“我叫李超。”他先回答了能答的那部分，“介紹信......掉溝裡的時候什麼都摔沒了。”
老張頭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幾秒，最後落在他的腿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他站著的姿勢上。
李超下意識站的是軍隊稍息的姿態。退伍三年了，這個習慣還是改不掉，尤其在陌生環境裡，身體會自動切換成這個狀態。
老張頭的眼神變了。
“你當過兵。”
“當過。”李超沒否認。
老張頭一拍大腿：“我就說嘛！看你這站法就不是普通後生。我家老二也是當兵的，在西邊，通訊兵。”
他一把拽住李超的胳膊往村裡拉：“走走走，上家裡吃飯去！甭管什麼介紹信不介紹信的，當過兵的就是自家人，你嬸子今兒蒸了饃，再炒兩個菜。”
李超被拽著走了幾步，停下來從胸包側兜裡摸出一個綠色小鐵盒，遞過去。
清涼油。野外作業的標配，防蚊蟲叮咬，他出隊的時候隨身揣了兩盒。
“大爺，我身上沒帶錢也沒帶糧票，這個您收著，算飯錢。”
老張頭接過去開啟蓋子聞了聞，眼睛一亮：“呦，這洋碼子字，還有個方塊塊，這是從大城市友誼商店買的外國貨吧？”
他想推回去，猶豫了一下，還是揣進了兜裡，嘿嘿笑了兩聲。
老張頭家在村子偏東頭，三間土坯房圍了個小院子，院裡一棵棗樹，樹下拴著幾隻雞。
灶房裡煙氣騰騰，一個頭發盤在腦後的中年婦女正往灶膛裡塞柴火。
“他嬸子！來客了！當過兵的後生，多蒸幾個饃！”老張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張嬸從灶房探出頭，看了李超一眼，二話沒說轉身回去忙活了。
老張頭搬了個小馬紮讓李超坐院子裡，又端了盆水讓他洗臉。李超把臉上和手上的泥洗乾淨，總算覺得自己像個人了。
洗臉的工夫，他快速掃了一遍院子裡的東西。
牆上貼著一張年畫，灶房門口掛著幾串幹辣椒，窗臺上放著一臺收音機，天線歪歪斜斜豎著，正放著一首他沒聽過的歌。
沒聽過。
李超豎起耳朵仔細聽了幾句，發現旋律和歌詞他完全陌生。
他對八十年代的老歌不算精通，但常見的那些總聽過，他爸是音樂愛好者，家裡那臺老CD機翻來覆去放的就是那個年代的東西。
這首歌，不在他爸的曲庫裡。
李超沒在意。也許是地方小調，不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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