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踏出洞口的瞬間，毫無遮擋的陽光狠狠刺入顧銘的眼簾。
沒有霧霾，沒有尾氣，充斥在鼻腔裡的是最純粹的黃土腥味和草木清香。
顧銘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緩緩張開，接住了一片隨風飄落的乾枯槐樹葉。
他盯住遠處的土坯房，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走吧。”李超拍了拍他的肩，“回去覆命。待久了那邊會擔心。”
兩人轉身回到洞裡，面對著那片藍光。
“你在前。”顧銘說。
李超點頭，伸手觸碰藍光。
同樣的感覺。穿過去。回到了原來的洞道里。
周正國站在三米外，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濾嘴。
看見李超出現，他猛吸了最後一口，把菸頭摁滅在巖壁上。
“兩分四十七秒。”他看著手錶，“繩子在你們進去後三秒斷的。”
“對面確認安全。”李超彙報，“顧銘也過去了，說明這東西不只認我一個人。任何活人都能透過。”
“他人呢？”
話音剛落，藍光一閃，顧銘的身影從光中走了出來。
他落地的瞬間腳步穩如磐石，但呼吸明顯比平時粗重。
“報告。”顧銘立正，“對面世界環境確認安全。空氣正常，地表穩定，目視範圍內無威脅。”
周正國點了下頭。然後他做了一個李超沒料到的動作。
他把手裡那包煙整個揣回兜裡，轉頭面向藍光。
“周局？”李超試探地叫了一聲。
“你說過安全。”周正國已經邁出了步子，“我得親眼看看。”
周正國邁開步子。
老局長步伐沉穩，軍靴踩在淺水坑裡吧嗒作響。他沒有遲疑，右手徑直探向那片發光的區域。
按常理，他該和顧銘之前一樣穿透過去。
人卻停在原地。
砰。
一聲皮肉碰撞岩石的悶響。
周正國手腕受力，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那片光在碰到他指尖的剎那，邊緣質地變得堅硬無比，直接把他推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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