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袋泥土和報紙引發的震動“所有樣本編號完畢，密封狀態良好。”
孫院士蹲在臨時搭建的野外實驗帳篷裡，面前擺著六個編號整齊的金屬密封罐。他的助手正在逐一檢查封條。
從平行世界帶回來的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讓在場所有人心跳加速。
三罐土壤樣本，分別取自洞口外。道路旁和農田邊。一份當地報紙，《青原日報》，日期1985年6月15日。
兩張糧票。一截從路邊折下來的灌木樹枝，就是李超之前注意到的那種三角形葉片。紅色枝幹的陌生植物。
周正國站在帳篷外面，正對著一部加密衛星電話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
李超坐在野外摺疊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空彈殼，目光盯著實驗臺。
表面上看他穩如泰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隨著一項項資料的出爐，他手中握著的籌碼正在以幾何倍數暴漲。
顧銘像一尊殺神般佇立在他身後半步，戰術護目鏡下的餘光寸步不離。
這不是監視，這是現行國家最高級別的絕對護衛。
李超現在就是走一步路被石頭絆倒，這頂帳篷裡的人都要驚出一身冷汗。
“初步結果出來了！”帳篷裡傳來孫院士激動得幾乎變調的聲音。
李超放下彈殼，站起來走進去。
孫院士盯著手裡剛吐出來的列印紙，連厚底眼鏡滑到了鼻尖都顧不上推。
“土壤基本成分和本世界黃土高原樣本高度一致。二氧化矽。氧化鋁。氧化鐵的比例幾乎相同。”
“但是！”他猛地抬頭，眼睛裡閃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重金屬含量完全不同！鉛含量是本世界同類土壤的0.3倍，鎘含量是0.2倍，汞含量幾乎為零！”
“說人話。”周正國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了帳篷，站在門口。
“那邊的土地......幾乎沒有被工業汙染過。”孫院士深吸了一口氣，
“不只是沒有工業汙染！周局，我們在那份沙薯殘渣和土壤樣本里，提取到了一種本世界根本不存在的超活性碳基同位素！“
孫院士的聲音激動得幾乎變了調：”這意味著什麼您知道嗎？這意味著那片土地上長出來的農作物，產量可能遠超本世界，只要我們能帶回來研究，龍國在農業的領域，將立刻甩開全球所有國家至少五十年！“
“好！好！好！”周正國連說了三個好，又轉頭繼續問，“報紙呢？內容比對了嗎？”
陳教授從另一張桌子上抬起頭：“比對了一部份。那份《青原日報》的頭版是關於夏糧收購的新聞，提到了“青原地區行署”這個機構。我查過了，我們的歷史上沒有青原地區這個行政建制。”
“其他內容呢？”
“二版有一條國際新聞，提到了“蘇聯總書記戈爾巴喬夫訪問法國”。時間和事件與我們世界的歷史完全吻合。”
帳篷內的空氣凝固了一下。
“也就是說，”周正國慢慢開口，“大的歷史框架基本一致，但細節上有差異。國際格局相同，國內行政區劃不同。”
“不只是行政區劃。”陳教授指著報紙角落的一則極其不起眼的豆腐塊新聞：“您看這裡，他們在八五年，竟然沒有點開半導體矽基晶元的科技樹，而是重點在搞電子管的小型化！周局，他們的科技樹在八十年代初點歪了！”
周正國深吸了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恐怖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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