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這個時空門，穩定嗎？會不會突然消失？”
孫院士和陳教授對視了一眼。
“從目前的觀察來看，”孫院士斟酌著措辭，“它已經穩定存在了至少......李超同志第一次發現到現在多久了？”
“三十二小時。”李超說。
“三十二小時內沒有任何衰減跡象。光強。面積。位置都完全恆定。”孫院士推了推眼鏡，“但三十二小時的樣本量太小，我無法給出長期預判。”
“理論上呢？它有沒有消失的可能？”
“理論上？”孫院士苦笑了一下，“周局，理論上這東西根本不應該存在。我連它是什麼都還沒搞清楚，怎麼判斷它會不會消失？”
周正國沉默了三秒。
“那就按最壞情況準備。”他拿起衛星電話，“假設它隨時可能消失，我們所有的研究和利用計劃都得按照時間緊迫來制定。”
他撥出號碼，接通後只說了一句話。
“我需要向最高層面彙報。準備專機，今晚回京。”
掛了電話，他轉向李超。
“你跟我一起走。”
李超站起來：“我需要帶什麼？”
“你自己。還有你手機裡那些照片影片。”周正國走出帳篷，回頭看了他一眼，“其他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證據是你本人，一個活著穿越過兩次的人。”
“明白。”
“對了。”周正國已經走出了兩步，又停下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為什麼是你？”
李超一愣。
“全國上下十四億人，幾百萬現役和退伍軍人。偏偏是你摔進了那個絕命的塌方坑，偏偏是暴雨把你逼進死衚衕，偏偏，那扇拒所有人於千里之外的時空門，只認了你一個人的指紋。”周正國語氣幽沉，“你覺得，這是老天瞎了眼的巧合，還是......某個高維意志的定向選擇？”
寒風捲起漫天黃沙，帳篷外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安靜得如同雕塑。
李超站在風沙中，沒有躲避周正國的目光。
他緩緩拉好衝鋒衣的拉鍊，嘴角挑起一個冷硬的弧度。
“周局，在部隊的時候老班長教過我一句話。”
“不管是老天的巧合，還是誰的算計。既然槍發到了我手裡，那怎麼扣扳機，打死誰，就只有我說了算。”
周正國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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