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實驗室裡拎出來的人西北大山裡的一通保密電話，直接讓兩千公里外的京城高層動了起來。
幾小時後。
京城，科學院物理研究所的地下實驗室裡，熒光燈忽明忽暗，空氣裡瀰漫著焊錫絲灼燒的刺鼻氣味。
沈若晴彎著腰趴在工作臺上，左手拿著鑷子，右手握著烙鐵，正在給一塊巴掌大的電路板焊接元器件。
她的劉海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白大褂的袖口捲到了肘彎以上，露出纖細但有力的小臂。
“第三十七號樣品，焊接完成。”她對著桌上的錄音機說了一句，伸手把烙鐵插回架子上，揉了揉痠痛的脖子。
旁邊的助手小周探過頭來看了一眼，順手遞過來一個掉漆的搪瓷缸子。裡面裝著早就放涼的高末茶。
“沈姐，歇會兒吧，你這連軸轉了十八個鐘頭。眼睛不要了？”
沈若晴接過缸子灌了一大口，濃澀的茶水順著喉嚨灌下去，勉強壓住了胃裡翻騰的酸水。
“那幫白皮可沒打算給咱們留喘氣的餘地。”她放下茶缸，抓起烙鐵在海綿上颳了刮。
半個月前，日內瓦總部主導的“微觀粒子共振探測”國際合作專案正式落編。
這事在世界基礎物理界分量極重。全球一百三十多個國家收到了入場券，連幾個火柴都需要全進口的邊緣小國都拿到了旁聽名額。
唯獨龍國被排除在外。
科學院組織所裡的人手連夜趕製了五份聯合申請方案，託多方渠道轉交過去。
結果毫無例外，全部被退件。
最後一次，對方辦事處連體面的外交辭令都省了，直接在檔案袋封面敲了個鮮紅的章：硬體裝置不達標，謝絕參與。
物理所老所長收到退件那天，氣得當場砸了陪自己走過大半輩子的紫砂壺，高血壓發作直接進了搶救室。
沈若晴當時就在場。她沒罵娘，沒喊冤，拿著那份被羞辱的檔案袋轉身就扎進了這間實驗室。
西方嫌龍國的科研硬體爛，嫌龍國沒資格上桌吃飯。
她偏要用這落後的環境，純手工打磨出符合國際精度標準的底層元件。
“人家用的是全自動化貼片機，咱靠這幾把鑷子和烙鐵，真能把這口氣爭回來？”
小周拿白大褂袖口抹了把汗，話音裡透著洩氣。
“後勤科去外貿局蹲了半個月，想走關係批點外匯，弄臺國外淘汰的二手示波器回來對付用。人家連大門都沒讓進。”
沈若晴手腕異常平穩，極小的一顆貼片電阻被精準對位。
錫焊一點即收，一縷青煙順著燈管升起。
“別人把門鎖死，咱們就在牆上砸個窟窿出來。”她把焊好的板子推到一邊，“等這東西的測試資料出來，原封不動摔在他們辦公桌上，你再看那些眼皮朝天的人是什麼做派。”
“可也不能不吃東西啊。”
“還差兩塊板子。”沈若晴沒抬頭，又拿起了桌上那把尖嘴鑷子。“弄完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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