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一份。
每翻開一份，沈若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她從早上看到中午，從中午看到傍晚。中間只喝了兩口水。
傍晚六點十七分。
沈若晴翻到了箱子最底下的一份論文。
那是一篇綜述性質的文章，標題很長：
【龍國科技四十年，從跟跑到並跑到領跑的歷史性跨越（1985-2024）】
作者欄寫著一長串龍國科學院院士的名字。
文章的第一段開頭是這樣寫的：
“1985年，龍國的科技實力在全球排名中整體處於中下游水平。基礎研究投入不足GDP的0.3%，核心技術受制於人，“造不如買。買不如租”的思維依然盛行。”
沈若晴看著這段話，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因為這正是她現在身處的時代。
她繼續往下讀。
文章用翔實的資料和事實，記錄了龍國科技界從1985年到2024年四十年間走過的每一步。
從863計劃的啟動。
到載人航天的突破。
到北斗衛星導航系統的全球組網。
到5G技術的全球領先。
到月球探測。火星探測。深海探測的一系列成就。
每一次突破背後，都有一群人名，有些她認識，有些她不認識。
她翻到了第二十三頁。
上面有一段關於龍國量子通訊發展的敘述。
“2016年8月16日，龍國成功發射世界首顆量子科學實驗衛星“墨子號”，標誌著龍國在量子資訊領域從追趕者一躍成為全球引領者。這一成就的背後，是幾代龍國物理學家數十年的堅守和積累。他們在經費短缺。裝置落後。國際上長期不被認可的困境中，憑藉對科學的信仰和對國家的責任感，一步一步走出了一條屬於龍國人自己的路。”
沈若晴的視線模糊了。
她用力眨了兩下眼睛，但沒有用。
淚水從她的眼角無聲地滑落，滴在紙面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水圈。
她沒有擦。
讓它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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