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些東西憑票才能買沈若晴像是觸電般縮回手，侷促地往後退了兩步，背脊緊緊貼著冷櫃的玻璃，低聲說了一句大媽根本聽不懂的話：“對不起，同志，我只是看看。”
李超走上前，不著痕跡地替她擋開了人群的推搡。
他低頭看錶，從進門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而沈若晴僅僅只走完了菜區。
李超沒有催她。
有路過的顧客好奇地看了她幾眼，這個女人穿著一件樸素到過時的白襯衫，站在蔬菜貨架前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像。
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沈若晴轉身，走向了日用品區。
洗髮水。沐浴露。牙膏。洗衣液。
衛生紙。一提十二卷，9.9元。
她停在了一堆堆積如山的衛生紙貨架前。
上面寫著：原木漿，一提十二卷，促銷價9.9元。
沈若晴看著那些雪白。柔軟。包裝精美得甚至印著小熊圖案的紙品。
在她的1985年，工人們上廁所用的都是發黃。粗糙。掉渣的暗紅色草紙。
連那種草紙，也不是家家戶戶都能敞開用的。
而在這裡，最柔軟的白紙，被當成最廉價的消耗品。
這就是工業。這就是產能溢位到令人髮指的現代輕工業。
整整二十分鐘。
李超開始有些擔心了。
“沈同志？”
沈若晴沒有回頭。
“你們......”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超市的背景音樂蓋過去，“平時就是這樣生活的？”
“對。”
“這種超市......很多嗎？”
“每個城市都有。有的城市幾十家。”
沈若晴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轉過身來。
她的表情很平靜。眼睛沒有紅。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但李超看到了她攥著挎包帶子的手，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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