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遠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溫和，到後來的驚訝，到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敬畏的認真。
沈若晴的表情則始終如一，冷靜。精準。咄咄逼人。
她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孫明遠有好幾次被問得沉默了十幾秒才能回答。
四個小時後，孫明遠摘下眼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沈同志。”他說。
“嗯。”
“你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年輕物理學家之一。不加“之一”也行。”
沈若晴沒有謙虛。
“我知道。”
孫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下次你來的時候，我把我的研究組全叫過來。你們直接對接。”
“好。”
那天晚上，李超把沈若晴送回了臨時住所。
她在車上一句話都沒說，一直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到了樓下，李超正要告別，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
“什麼？”沈若晴頭也沒抬。
“你今天......吃東西了嗎？”
沈若晴的筆停了一下。
“......早上在你們基地吃了一個包子。”
“從早上到現在十二個小時，你就吃了一個包子？”
“不餓。”
李超看著她。
“你等一下。”他轉身走向路邊的一家便利店。
“我不需要。”
“五分鐘。”
李超走進了便利店。
貨架上琳琅滿目。他快速掃了一圈，往購物籃裡丟了一堆東西，巧克力。薯片。牛肉乾。果汁。堅果。幾盒酸奶。一袋麵包。兩杯速溶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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