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袋零食的分量一個是物質極大豐富但分配不均。一個是物質嚴重匱乏但人人平等地窮著。
“上去吧。”李超岔開話題，領著她進了樓。
臨時住所是一套兩居室，簡單佈置過，乾淨的床鋪。基本的傢俱。一臺電視機。
沈若晴走到廚房，拉開了那扇銀灰色的雙開門冰箱。
冷氣撲面而來。
冰箱的保鮮層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三排鮮雞蛋。四升裝的純牛奶。洗淨切好用塑膠盒封裝的淨菜，還有半打進口酸奶。
沈若晴站在冰箱前，足足一分鐘沒有動彈。她伸手拿起一盒酸奶，翻到背面。
“保質期21天。還有五天過期。”李超在身後解釋了一句，“如果是招待所，這種快過期的通常就扔了換新的，但周局說沒必要鋪張，就留著了。”
“扔了？”沈若晴的手一顫。
她看著手裡那盒包裝精美的純牛奶，裡面富含的蛋白質和鈣質，是她們實驗室裡那個患了夜盲症和小兒麻痺症的研究員做夢都喝不到的東西。
而在這個世界，差五天過期，就面臨著被扔進垃圾桶的命運。
她輕輕。卻極其用力地將酸奶放回原位，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冰箱門。
就是這一聲關門聲，徹底關掉了她休息的念頭。
“李超。”
“嗯？”
“你覺得......我們兩個世界之間的差距，根源在哪裡？”
李超在她對面坐下來。
“科技發展路徑不同。你們走了電子管的路，我們走了電晶體的路。僅僅這一個分叉點，就導致了四十年的差距。”
“不只是這個。”沈若晴搖頭，“科技路徑不同只是表象。根源是，資訊獲取的效率。”
她指了指桌上的路由器。
“你們有網際網路。一個人坐在家裡，就能獲取全世界的知識。我們沒有。我們的科學家要看一篇國外論文，需要託人出國帶回來，還未必帶得到。”
她的聲音平了下來。
“所以不是我們笨。是我們被困住了。”
李超沒有反駁。
“你說得對。”他說。
沈若晴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認同。我需要你幫我們開啟那個困局。”
“正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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