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點頭。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帳篷口的時候，方哲遠追了上來。
“李超。”
“怎麼了？”
方哲遠的表情很複雜。興奮和焦慮交織在一起。
“你知道我昨晚在幹什麼嗎？”
“幹什麼？”
“我在算一筆賬。如果對面的石油實現自給，他們每年能省下多少外匯。然後這些外匯轉化成工業投入之後，能產生多大的乘數效應。”
“結論呢？”
方哲遠吞了口唾沫。
“結論是，石油自給是對面實現工業起飛的最關鍵一環。比稀土重要十倍。因為稀土是出口創匯的工具，而石油是一切工業的血液。沒有石油，工廠開不了，車跑不了，化肥造不了，農業也得倒退。”
“所以？”
“所以，想辦法把鑽井裝置送過去。不管用什麼辦法。”方哲遠攥緊了教鞭，“這不是經濟問題，這是生死問題。”
李超看了他一眼。
這個平時只在數字後面躲著的經濟學家，眼睛裡頭一次有了不屬於計算的東西。
“我知道。”李超說完，轉身走進了陽光裡。
下午四點，他穿過藍光門來到1985年。
沈若晴看完他帶來的會議紀要後，沉默了很久。
“一年之內具備陸地石油開採能力？”她的聲音很輕。
“周局的原話。”
“他知不知道，我們這邊連合格的石油鑽頭都造不出來？”
“知道。所以他在調拆解工程師。打算把整套小型鑽井裝置拆成零件，一批一批運過來。”
沈若晴搖頭。
“運過來只是第一步。裝起來才是難的。”
“所以我們會派技術人員跟進。”
沈若晴抬頭看著他。
“李超，你實話告訴我。你們那邊為什麼突然這麼急？”
李超猶豫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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