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通道近，運輸方便。老張頭的村子最早跟咱們接觸，知情範圍可控。”李超頓了一下，“還有一個原因。”
“說。”
“老張頭這個人，實在。他要是認了，比咱們跑十個公社宣傳都好使。”
趙紅軍想了三秒，點頭。
“行。就他那。”
兩天後。
先鋒大隊，老張頭家門口那塊水澆地。
天剛矇矇亮，田埂上就蹲了黑壓壓兩排人。
訊息是老張頭自己放出去的。挨家挨戶敲門，說今天村口種新品種，上頭派來的技術員親手指導。
“啥新品種？”
“雜交水稻！一畝地能多收三成糧！”
“吹啥牛？都七月底了還種水稻？太陽把你曬糊塗了吧老張叔？”
“信不信你來看！”
男的叼著旱菸，女的抱著娃，半大孩子在後面踮腳往前擠。
李超站在地中間，身旁是王學斌和兩個縣農技站的技術員。
地已經翻過了，底肥也施了。王學斌親自配的比例，複合肥摻農家肥，一鍬一鍬拌勻了埋進去。
“開始覆膜。”
李超從旁邊的木箱裡抽出一卷透明薄膜。陽光一打，折出一層碎光。
田埂上立刻炸了。
“這啥東西？”
“塑膠紙？拿塑膠紙種地？”
“胡鬧！”
一個黑瘦的老漢從田埂上跳下來，直接擋在李超面前。
“小夥子，我種了四十年地。你拿這玩意兒糊上去，底下不透氣，根都得漚爛了！”
“叔，不會。”李超沒急，把薄膜撐開，“您摸摸，透不透光？”
老漢捏了捏，又舉起來對著太陽照。
“透倒是透......”
“光能進去，熱出不來。底下溫度比外頭高五六度。根不會爛，只會扎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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