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孫明遠在對面開了一個物理速成班十天後。
清晨。太陽剛到樹梢。
老張頭一路小跑到地頭，差點被田埂絆了個跟頭。
昨天下午他去地裡瞄過一眼，隱約看到膜底下有一層綠影。
今天是李超定好揭膜檢視的日子。
田埂上又蹲了黑壓壓兩排。比播種那天多了一倍。隔壁紅旗大隊和上游柳灣大隊的人都跑來了。
李超蹲在地頭，手指捏住地膜邊緣。
“揭了？”他看王學斌。
王學斌在膝蓋上搓了兩把手，點頭。
李超一掀。
地膜被緩緩揭開。
底下露出來的，是密密匝匝。齊刷刷一片嫩綠的秧苗。
每一棵有筷子高，葉片挺拔，根莖粗壯，顏色綠得發亮。
田埂上沒聲了。
幾十號人直勾勾盯著那片綠，連抽旱菸的都忘了吐煙。
王學斌第一個蹲下去。他撥開一棵秧苗根部，看了看根系。
“扎得深。”他聲音發顫，“根鬚密度比正常播種的多了一倍都不止。”
他拔起一棵舉到眼前，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猛地抬頭。
“十天？你告訴我這是十天長出來的？”
“十天。”
“這個長勢，正常條件下至少要二十五天！”
田埂上炸了。
“我的老天爺！”
“十天就長這麼高？”
“你瞅瞅那綠的！咱村的苗啥時候壯成這樣過？”
那個十天前跳下來攔李超的黑瘦老漢，這回直接蹲到了秧苗跟前。滿是老繭的手，一棵一棵地摸。
摸了半天，他站起來。
“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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