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英寸晶圓製造廠。”
沈若晴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沒再問別的。
三個小時的車程，沈若晴一直望著車窗外。
高速公路上的車流。服務區裡的充電樁。遠處城市天際線上的起重機群，這些她上次來的時候就見過了，但每看一次，眼神深處都會多一層什麼東西。
李超坐在她旁邊，沒有打擾。
車最終駛入一片被圍牆和鐵絲網圍起來的工業園區。
門口的安保級別比軍事基地還高。
三道閘機，兩次人臉識別，一次虹膜掃描。
沈若晴看著那套虹膜識別裝置，喉結滾動了一下。
商務車停在一棟巨大的白色建築前面。
建築外牆光潔如鏡，沒有一扇窗戶。
孫明遠推開車門。“到了。”
三人走進大樓側門。
一個四十出頭。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已經在更衣區等著了。
白色潔淨服從頭包到腳，只露出眼睛和一小截額頭。
他身後的牆上貼著一塊標牌：ISO Class 1 潔淨室，進入前請完成全部著裝流程。
“孫院士。”男人微微頷首，聲音隔著面罩有些悶，“一切都準備好了。參觀通道已經清場。”
“謝謝。”孫明遠轉向沈若晴，“先換衣服。這裡面的潔淨度是外面空氣的十萬分之一。一粒灰塵掉在晶圓上，就是一個廢片。”
沈若晴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全套無塵服。
連體衣。面罩。手套。鞋套，每一件都是密封包裝。
她沒有猶豫。
學著孫明遠，拆包，展開，一件件往身上套。
五分鐘後，三個裹成白色粽子的人站在了風淋室門口。
“進去之後會有強風吹三十秒，把身上殘留的微塵全部吹掉。”孫明遠解釋。
沈若晴點頭。
風淋室的門開啟。
六面牆壁上的噴嘴同時啟動，高壓氣流從四面八方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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