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國把手機從桌上抄起來。
“老孫，你聽好。我和李超現在立刻出發，最快六個小時到。在我到之前，監測組的人不許離開崗位，所有資料即時記錄。如果門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周正國拿起桌上的外套，邊往身上套邊朝門口走。
李超立刻跟上。
兩人快步穿過走廊，推開機關大院的側門。
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臺階下。
車子發動，駛入深夜的長安街。
路燈把車窗投出一格一格的亮斑。
周正國坐在後座，閉著眼，一句話不說。
李超也沒開口。
他腦子裡此刻浮現出一張張臉。
是老張頭站在路燈下看著自己影子的渾濁老眼，是蘇慧蘭擦去機油後剛燃起野心的一抹笑，是沈若晴用破鉛筆算出的幾大麻袋草稿紙。
如果光滅了，對面剛剛照進去的那一線天光，就會瞬間被黑暗重新吞噬。
那種窒息感，比當年在邊境線上被槍頂著腦門還要讓他喘不過氣。
“周局。”李超打破沉默。
“說。”
“如果門真的要關，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周正國沒睜眼。
“老孫說不知道。”
“那您呢？”
周正國沉默了五秒。
“按最壞的打算做。最壞的打算就是，你今晚到了，明天一早門就消失。”
李超的後背貼緊了座椅。
“那對面怎麼辦？”
周正國這才睜開眼，側頭看了他一眼。
“先保住門。其他的，到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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