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階梯，技術門檻可控。”
趙紅軍的肩膀鬆了一寸。
“但有三個前提條件。”沈若晴豎起三根手指，“第一，高爐改造需要耐火磚內襯，我們目前的耐火材料廠產能不夠。要麼擴產，要麼從你們那邊運成品過來。”
“能運。”李超點頭，“耐火磚不重，一次能過好幾百塊。”
“第二，連鑄裝置的結晶器要求銅板純度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以上。我們的電解銅純度目前只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五。差零點四個百分點。”
“這個陳院士考慮過了。”李超翻到方案附錄，指著一行小字，“結晶器銅板作為A類核心件，由現代方直接提供成品。重量在你們的加工能力之外的精密件，全部走這條路。”
沈若晴看了一眼附錄裡的A類件清單，點了下頭。
“第三呢？”趙紅軍問。
“人。”沈若晴放下檔案，看著趙紅軍，“我們的冶金工程師接受的是蘇聯體系的教育。轉爐鍊鋼。連鑄連軋，這些工藝他們沒見過。沒學過。沒操作過。光給圖紙和裝置，沒有人手把手教，三個月變六個月，六個月變一年。”
趙紅軍聽完，轉向李超。
“第二階梯呢？”
“船舶製造基礎。”李超翻到方案第二節，“週期六到十二個月。目標：建立船體分段建造能力，掌握大型焊接技術，具備龍骨組裝條件。”
“前提是？”
“第一階梯完成。”李超說，“特種鋼出來了，才有材料去練焊接。練分段。沒有鋼，後面全是空話。”
“第三階梯？”
“航母總體設計與分段建造。週期兩到三年。”李超合上方案，“到這一步，才真正開始按圖紙造船。”
趙紅軍沉默了十幾秒。
他把方案從沈若晴手裡拿過來，重新翻到第一頁，又看了一遍那張甘特圖。
“三到六個月。”他用手指敲著甘特圖上第一個節點，“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如果一切順利。”李超重複了一遍。
趙紅軍把方案合上，拍在桌面上。
“李超。你剛才說，第一階梯的關鍵是人。我們的工程師不會新工藝，需要有人教。”
“對。”
“那你們那邊，能不能派一批冶金專家過來？”
李超等的就是這句話。
“周局說了，按需求定人數。你們開工有多少爐子要改，就配多少人。”
趙紅軍轉頭看沈若晴。
“省城第一鋼鐵廠，現有高爐幾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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