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兆勳看著他。
“你就是那個畫了一百多張草圖的人？”
王鐵柱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他看向李超，又看向沈若晴，最後目光回到韓兆勳臉上。
“你們……怎麼知道的？”
“知道。”韓兆勳沒有多解釋，“草圖還在嗎？”
王鐵柱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撕了。”
“記得住嗎？”
“刻在腦子裡了。”
“那就夠了。走，先上爐子看。”
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廠區，走向東北角的兩座櫻花式高爐。
近看比遠看更觸目驚心。
三號高爐的檢修口大敞著，爐膛內壁的耐火磚己經有大面積的剝落和龜裂，暗紅色的鐵渣凝固在出鐵口周圍。
腳手架從底部搭到了爐身中段，但架子上空空蕩蕩，沒有工具，沒有人。
韓兆勳在爐底站定，仰頭看了三十秒。
然後他蹲下來，打開了那個黑色工具箱。
箱子裡嵌著兩個金屬裝置，比成年人的巴掌略大一圈，銀灰色的外殼，一端是探頭，另一端是一塊小型液晶螢幕。
外殼上所有的品牌標識都己經被打磨乾淨，只剩下光滑的金屬面。
魏國柱往前邁了半步。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兩臺裝置上。
“這是……”
“光譜分析儀。”韓兆勳取出一臺，按了一下側面的開關，螢幕亮了，顯示出一個校準介面。
“手持行動式？”魏國柱的聲音變了調。
“對。”
“即時出結果的？”
“掃描兩分鐘，全元素成分報告，精度千分之一。”
魏國柱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在半空中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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