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柱剛揚起的嘴角停住了。
車間裡的歡呼聲漸漸低了下去。
李超拍了拍魏國柱的肩膀。
“來得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他。”
“李特使，他們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魏國柱轉過身，看向車間大門。
趙紅軍走上前，站在魏國柱身側。
“怕什麼。爐子是我們自己的，鋼是我們自己煉的。”
幾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人大步走進車間。
為首的男人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他身後跟著一個提著公文包的翻譯，還有兩個拿著相機的隨從。
男人環顧西周，目光落在還在冒煙的高爐上。
他快步走過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作響。
“魏廠長，你們在幹什麼？”男人的中文很流利，帶著生硬的口音。
魏國柱迎上去。
“田中代表，我們在鍊鋼。”
田中一郎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手帕，捂住鼻子。
“鍊鋼？二號爐和三號爐的故障還沒有排除，你們擅自點火，這是在破壞裝置！”
翻譯立刻拔高音量，指著魏國柱的鼻子。
“魏廠長，根據合同第十七條，中方不得自行拆解、維修裝置。你們這是嚴重違約！”
魏國柱挺首腰板，看著翻譯的手指。
“裝置壞了兩年，你們不來修，我們總不能看著全廠一千多號人喝西北風。”
田中一郎冷笑一聲。
“修？你們有那個技術嗎？現在爐子被你們弄壞了，責任全在你們。”
他轉頭對隨從打了個手勢。
隨從立刻開啟公文包，抽出一份檔案遞過來。
田中一郎把檔案拍在旁邊的鐵桌上。
“這是新的維修報價單。因為你們的野蠻操作，維修難度增加。維修費從三百萬美元，漲到六百萬美元。”
魏國柱看著那份檔案，沒有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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