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晴的聲音在車間裡迴盪。
田中一郎的目光落在螢幕上。
他湊近了些，看著那幾行黑色的數字。
“這不可能。”田中一郎搖頭，“你們的裝置根本達不到這種冶煉溫度，你們的合金配方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純度。”
“資料就在這裡。”沈若晴指著螢幕，“不信你可以自己測。”
田中一郎一把推開隨從，自己湊到檢測儀前。
他仔細檢查了儀器的介面和探頭，又看了看旁邊的微型萬能試驗機。
“你們的真空電子管連小型化都做不好，怎麼可能造出這種精度的測試裝置？這絕對是進口貨。”
沈若晴合上儀器蓋子。
“田中先生，時代變了。”
田中一郎首起身，臉色鐵青。
“你們從哪裡弄來的配方？是不是竊取了我們的商業機密？”
魏國柱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車間裡格外響亮。
“田中代表，你的圖紙不是早就當著我的面燒了嗎？我們竊取什麼？”
田中一郎後退半步。
“你們破解了高爐的內部結構？”
“不止。”魏國柱指著高爐，“我們還改了三處配料方案。現在的爐溫，比你們設計的上限還高五十度。”
田中一郎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看著那座重新運轉的高爐，又看了看桌上的特種鋼。
“你們竟然敢修改我們的設計！”
“你的設計就是個殘次品。”李超插話，“蓄熱格子磚的壽命只有六年，主控閥外面焊三層空鐵板騙人。這種把戲，玩夠了。”
田中一郎的臉漲得通紅。
“好，很好。你們龍國人不講信用。我宣佈，大和制鐵立刻終止一切技術支援。你們的高爐如果發生爆炸，後果自負！”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檔案。
魏國柱一把按住檔案。
“田中代表，這份補充協議，我們不需要了。”
魏國柱拿起那份傳真件，走到旁邊的廢鋼切割區。
他首接把檔案扔進了高溫噴槍的火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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