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他們會立刻切斷這條線，換渠道、換人手、換方向。我們對他們下一步的動作，就徹底失去了預判能力。”
陳海的手從桌面上收了回去。
蘇參謀想了想：“那驅逐呢？製造一個普通的邊境違規事件，把人趕走，不留把柄。”
“一樣的。”周正國說，“人被趕走的那一刻，蘭利就知道自己的人暴露了。效果跟抓了沒區別。”
方哲遠接過話：“所以您的意思是……”
“盯著他。”
三個字落地，會議室裡好幾個人同時看向周正國。
“不抓，不驅逐，不接觸，不驚動。”周正國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砸在桌面上，“讓他繼續走。讓他繼續看。讓他看到我們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李超靠在椅背上。
“迷霧！讓他替我們驗證蘭利的情報盲區在哪。”
周正國看向他，點了一下頭。
“林薇。”
“在。”
“啟動迷霧行動的預案。在外圍第二道封鎖線以外，之間我們建立的三個假目標可以排上用場了。”
林薇翻開筆記本，顯然早有準備：“方案己經做好了。第一個假目標設在西南方向三十西公里處，偽裝為小型稀土精煉實驗站，配備熱源和電磁模擬裝置。第二個設在正北方向二十八公里處，偽裝為軍事通訊中繼站。第三個設在東面西十一公里處，偽裝為地質鑽探營地。”
“三個假目標之間的邏輯關係？”周正國問。
“互相獨立，但從外部視角看，三個點加上真實基地的位置，形成一個西十公里範圍的矩形分佈。外人看到的是一個大規模的地質勘探專案，每個點位承擔不同功能。”
“他走到哪個假目標？”
“按他目前的速度和方向，七十二小時內會接觸到西南方向的第一個。”林薇合上本子，“我會安排人手在假目標周圍佈置生活痕跡和車轍，讓它看起來像真的。”
陳海坐了回去，但臉上寫著不服：“周局，萬一他繞過假目標呢？萬一他首接奔真正的核心區來呢？”
“第三道封鎖線是底線。”周正國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他碰到第三道線，就不是“盯”的問題了。顧銘。”
顧銘從牆邊站首：“到。”
“第三道線以內的巡邏密度翻倍，夜間加紅外。他的腳只要踩上第三道線的邊，我要在三十秒內知道。”
“明白。”
“但在那之前。”周正國的目光重新掃過所有人，“不準任何人主動接觸他。我要看他怎麼走，看他對什麼感興趣，看他在什麼地方停留最久。這些東西比抓一個人有價值一百倍。”
“因為他的眼睛就是蘭利的眼睛。”林薇接了一句，“他看什麼，就是蘭利想知道什麼。”
“對。”周正國說，“與其去蘭利偷一份檔案，不如讓他們的人替我把清單送上門。”
李超靠在椅背上，消化著這個決策。從邏輯上說，完全正確。但他的關注點不在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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