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跟著小王往施工段跑。
腳下的柏油路面還帶著餘溫，黑亮的表面在冬日陽光底下泛著光。遠處攪拌站的轟鳴聲沒停，骨料傳送帶嘩嘩地轉著，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執行。
跑了不到八百米，李超就看見前方路基開挖段圍了一圈人。
二十多個工人全擠在坑邊往下看，有人蹲著，有人踮腳。原本該在推土路基的挖掘機停在一旁，剷鬥懸在半空沒放下來。
“讓讓讓讓！”小王衝著人群喊。
李超撥開人群，站到坑沿往下看。
坑不深，也就一米出頭。路基挖到這個深度是正常的。但坑底的黃土層裡，露出來半截灰黑色的金屬殼體。
形狀像個放大了三倍的橄欖球，表面鏽蝕嚴重，鐵鏽和泥土混在一起，結成了一層厚厚的殼。殼體尾部有西片己經爛得只剩輪廓的尾翼。
“挖掘機剷鬥碰上的。”坑裡站著三個工人，其中一個拄著鐵鍬指著那東西說，“當時咔噠一聲悶響，差點沒把剷鬥崩裂了。”
另一個工人蹲在旁邊，手裡拿著短柄鎬在金屬殼體周圍刨土。
“住手！把鎬頭放下！”李超厲聲怒吼。
那工人嚇了一跳，鎬頭懸在半空，愣愣地抬起頭。
“李特使，這玩意兒硬得跟鐵棺材似的。我看著像個鍋爐零件，興許是以前哪個廠子埋的廢鐵……”
李超沒接話。他蹲在坑沿，目光死死盯著那截金屬殼體。
尾翼。流線型彈體。尺寸大約一米二。
不是廢鐵。
不是鍋爐零件。
這是一枚航空炸彈。
而且從尾翼的造型和彈體比例來看，不是普通的高爆彈。
李超心裡咯噔了一下。
“所有人，從坑裡上來。”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帶著一股部隊裡下命令時才有的冷硬。
工人們放下工具，手腳並用地往坑外爬。
李超轉頭找到劉崇武。“老劉，把人往後撤五十米。”
劉崇武正從遠處跑過來，聽見這話一愣。“咋了？那不就是個鐵疙瘩……”
“是炸彈。”
劉崇武的腳步頓了一下。
“多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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