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推著液壓地牛跨出藍光。趙紅軍站在三米外，腳邊的菸頭扔了一地。
“人怎麼樣？”趙紅軍大步迎上來。
“己經過了危險期了。”李超鬆開地牛把手，“聲帶燒壞了，後續得植皮。但張大壯能活下來。”
趙紅軍咬緊牙關，腮幫子鼓起一塊。
他沒再廢話，指著那兩口箱子：“這就是你說的探雷器？”
“多光譜金屬探測雷達。”李超拍了拍粗糙的鑄鐵外殼，“能掃出地下十米所有的金屬輪廓。叫上沈若晴，去工地。”
幾人合力將箱子抬上軍用吉普。
車輪捲起黃土，首奔寧川縣外圍。
先鋒大隊施工段。
劉崇武帶著兩排內衛，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把方圓兩公里拉起了三道警戒線。任何人不準靠近。
風還在刮。空氣裡那股爛大蒜味淡了不少，但沒人敢摘口罩。
吉普車一個急剎停在警戒線外。
李超、趙紅軍跳下車。
沈若晴己經等在臨時搭起的指揮帳篷外，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白大褂，手裡拿著記錄本。
幾個內衛上前，把那兩口沉重的鑄鐵箱子抬進帳篷。
老張頭蹲在帳篷外面，手裡攥著旱菸袋，沒點火。
帳篷裡，李超拿撬棍別開木箱蓋板。
沈若晴走上前。她看著這臺外殼粗糙、貼著俄文標籤的機器，手指摸過控制面板。
唐可欣的偽裝做得天衣無縫。七十年代紅星重機廠的翻砂鑄鐵件，表面帶著鹽霧腐蝕的暗黃鏽斑。資料介面用的是最笨重的十二芯航空插頭。
“開機。”李超插上電源，“左邊第一個旋鈕，頻段調到低頻穿透模式。”
沈若晴動作極快。她只看了十分鐘操作說明書，手指在粗糙的航空插頭上接好線纜，用力擰緊鎖定環。
“嗡——”
老式的陰極射線管示波器亮起綠光。一條掃描線在螢幕上緩慢轉動。
“探頭裝在履帶車上，己經放出去了。”李超看著螢幕，拿起手邊的對講機，“劉崇武，遙控履帶車，先掃出事的路基段。”
帳篷外傳來履帶碾壓碎石的聲響。
沈若晴握著操縱桿，眼睛緊緊盯著螢幕。
螢幕上的綠光跳動了一下。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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