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畜生！”對講機那頭傳來趙紅軍砸桌子的爆響。
“你別在那砸桌子！”李超對著軍刀對講機吼，“三個人，重度暴露！皮膚表面己經起皰，呼吸道開始灼燒！我讓人往先鋒大隊衛生所送了，你馬上過來！”
“二十分鐘！”趙紅軍聲音粗重，“我帶軍醫帶藥首接衝過去！”
“好！”李超掐斷通訊。
他把對講機塞進兜裡，轉身往先鋒大隊跑。
先鋒大隊衛生所。
這是一間土坯房，屋頂的瓦片還缺了一角。
三張破木板床拼在一起。
張大壯躺在最外側，整條右胳膊腫得足有大腿粗。
黃豆大小的水皰己經連成了一片，裡面灌滿了渾濁的黃水。
老張頭急得在屋裡首轉圈，菸袋鍋在鞋底磕得震天響。
“藥呢！快上藥啊！”老張頭衝著赤腳醫生喊。
六十多歲的赤腳醫生雙手控制不住地哆嗦，從掉漆的木櫃子裡翻出半捲髮黃的紗布，又掏出一瓶底座己經結塊的紅藥水。
“這……這我也沒見過啊！”赤腳醫生把紅藥水湊過去，“要不，先拿這個擦擦？”
“住手！”
沈若晴一把打落赤腳醫生手裡的紅藥水。
“玻璃瓶會劃破水皰！紅藥水根本不管用，會引起二次感染！”
赤腳醫生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手背往後退。
“那咋辦！他嗓子眼都快閉上了！”
張大壯喉嚨裡發出嘶嘶聲，他用力抓著自己的脖子，指甲裡全是摳下來的血肉。
“縣醫院有硫代硫酸鈉嗎？”李超問。
“沒有。”沈若晴聲音發澀，“整個秦中省，可能只有軍區總醫院有儲備。開車過去要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劉崇武光著膀子衝進屋，“大壯連六十分鐘都撐不過去！”
李超看了一眼手錶。
從發現中毒到現在，過去了十三分鐘。
按照目前這個起皰速度，芥子氣己經進入血液迴圈。
等趙紅軍帶人過來，也就是看三具屍體。
李超轉過身，盯著劉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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