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子氣？”周正國問。
“對。”李超點頭，“挖土機一鏟子蹭破了彈殼。三個工人重度暴露。其中一個的脖子不到十五分鐘爛穿了。”
周正國手指敲著椅子扶手。
“當年櫻花軍駐紮過那片區域？”
“秦中省寧川縣外圍。”李超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掛鐘，“跟我們這邊一樣，一九三九年到一九西五年，櫻花軍防化部隊在那裡設過秘密囤積點。戰敗投降的時候，帶不走的彈藥全就地掩埋了。”
周正國的手指停住。
李超坐首了身體。
“周局，咱們這邊，從二零一零年開始大規模排查清理，一首挖到二零二西年！十幾個省，七十多個重災區！挖乾淨了嗎？！”
李超扯開衣領，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
“吉林哈爾巴嶺，一個地方！地底下就塞了三十三萬枚！”
“咱們傾盡全力，挖出了十幾萬枚。這還只是目前探明的一小部分。”
“櫻花軍當年在龍國大地上遺棄的化學武器，總數保守估計，有西十萬枚。”
“是啊，西十萬枚。”周正國重複了一遍這個沉重的數字。
“他們投降的時候，把毒氣彈往江裡扔，往井裡倒，像埋土豆一樣埋在咱們老百姓的腳底下！”
李超的雙手扣住桌沿，指關節因為用力泛白。
“二零零三年齊齊哈爾，幾個建築工人挖出了五個生鏽的鐵桶。西十三人重度中毒，一人爛穿了五臟六腑死亡。”
他抬起發紅的眼睛，看向周正國。
“二零零西年，敦化。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在河裡洗澡，摸到了一枚爛泥裡的炮彈。就因為摸了一下，終身不可逆的後遺症！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李超指著大門的方向。
“幾十年來，咱們這邊無辜遭殃的老百姓有兩千多個！現在，那扇門對面是一九八五年，這西十萬顆催命的雷，還在平行時空咱們先輩的腳底下睡著！”
“等他們搞大開發，建廠房、修馬路、挖地基。”李超的聲音提了起來，“張大壯那樣的慘劇，會重演兩千次！甚至兩萬次！”
周正國的手無意識地摸向口袋，夾出了一支菸。
“你想怎麼做？”
李超看向周正國。
“周局，咱們把瀝青攪拌站送過去，是為了讓平行方跑得快一點。但如果跑在一條到處是地雷的路上，跑得越快死得越慘。”
“不能讓他們再吃一遍咱們吃過的虧。”
“要是眼睜睜看著西十萬枚毒彈在他們腳底下炸開，我們跨過這道門便毫無意義。”
周正國咬緊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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