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欣轉向周正國。“那份日軍檔案影印件也交給我。封面的牛皮紙我己經找了三個批次，最後敲定用一九七二年的庫存紙。邊緣我會用紫外線燈做碳化發黃處理，保證連紙張的氣味都是三十年前的黴味。”
周正國點了一下頭，目光看向情報組。
“林薇。我們要去對面算賬，光有雷達和鏟子不夠。法理依據準備得怎麼樣了？”
林薇站得筆挺，從身後拿出一份用紅絲帶密封的檔案袋，雙手遞給周正國。
“國內法學專家組十五年的心血彙編。”林薇聲音清脆，“第一份，一九二五年簽署的《日內瓦議定書》，明文禁止使用窒息性、毒性氣體。”
“第二份，一九六八年聯合國大會透過的《戰爭罪及危害人類罪不適用法定期間公約》。確認戰爭罪行沒有時效限制。”
周正國接過檔案袋，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李超。他們把毒氣彈埋在我們的國土上，一不留標記，二不給位置。這就等於對我們的平民發動了無限期的生化戰。”
周正國手指用力點著那兩頁紙。
“一九二五年他簽了字，這是認了規矩。一九六八年聯合國說了戰爭罪行沒有時效，這是定了死律。他們那邊國際大走向既然和我們相同，那也一定簽署了這兩份合同。”
周正國緊緊盯著李超。
“這兩條加在一起，就是一條鋼絲絞索。”周正國聲音狠厲，“套在田中一郎和他背後那群人的脖子上，他們拿牙咬都咬不斷！”
李超攥緊了手裡的信封。
“明白了。”李超把信封揣進貼身的口袋，“只要原彈一齣土。有了這份法理論證，我們便能讓櫻花國代表跪在談判桌上簽字。”
西十八小時後，時空門前。
藍色的光暈在空氣中劇烈波動。
一臺重型液壓推車停在門前，上面穩穩壓著兩口軍綠色鑄鐵箱子。
箱體粗糙厚重，邊角甚至掛著逼真的鹽霧鏽斑，蓋板上刷著歪歪扭扭的白漆俄文。
李超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藍色工裝外套，走上前。
周正國倒揹著雙手，站在送行線後。
李超走到藍光邊緣，突然停住腳步。
他轉過頭，看向周正國。
“周局。”李超開口。
“說。”
“我過去之後，要不要立刻通知平行方的外交口？”李超掂了掂手裡的重量，“咱們搞出來的動靜太大。我怕趙將軍那邊扛不住，外交口要是沒有準備，容易亂套。”
周正國搖了搖頭。
“先別急。”周正國看著那扇藍光門，語氣極冷。
李超眉頭一皺。“不通知？真挖出來幾萬顆，壓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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