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爐還在運轉。”田中一郎站在一旁,“我們己經全面切斷了高階鎂碳磚和測溫探頭的供應。但眼線的報告說,他們沒有停工的跡象。”
田中一郎停頓了一下。“總裁,有一點我想不明白。龍國人之前不是己經解決了特種鋼的技術嗎?那個神秘渠道既然能提供配方,難道就不能給他們弄來耐火磚和探頭?我們這時候斷供,真的卡得住他們?”
渡邊信一冷笑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田中,你只看到了技術,不懂工業。”渡邊信一語氣篤定,“特種鋼的配方,可能是透過走私渠道從歐洲或者蘇聯人手裡買到的技術圖紙。那只是一張紙,走私容易。”
“但耐火磚和熱電偶探頭是什麼?”渡邊信一伸出兩根手指,“那是工業消耗品。高爐運轉一天,要消耗成噸的高階鎂碳磚;每次冶煉,要燒掉成百上千個熱電偶探頭。還有重機廠急需的高精度鏜床,那是幾噸重的重型工業母機。”
渡邊信一看著田中一郎:“世界上有哪個走私渠道,能頂著我們和西方盟國的聯合禁令,每天給龍國人走私幾噸耐火磚?能把幾噸重的精密鏜床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進秦中省?”
田中一郎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他們就算買到了特種鋼的配方,也買不到維持生產的整個工業鏈條!”
“沒錯。”渡邊信一靠在椅背上,“工業是講體系的。沒有我們的鎂碳磚,他們只能用本土劣質粘土磚硬撐。那種磚在高爐裡撐不過三天就會熔化,爐子爛穿,整座高爐報廢。他們現在不停工,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想在談判前維持尊嚴罷了。”
渡邊信一放下茶杯,聲音壓低:“明天上午,我要親自去第一鋼鐵廠,看著他們的高爐停掉。只要高爐一停,下午外務省在化武談判桌上,就能拿技術援助做籌碼,逼他們把化武的指控全撤回去。”
……
省城軍區大院,趙紅軍辦公室。
趙紅軍把一份手寫的情報拍在桌上。
李超坐在對面,手裡端著搪瓷茶缸。
“兩撥人,一天之內全到了。”趙紅軍拉開椅子坐下,“外務省特使山本太郎,帶隊談化武。大和制鐵亞太區總裁渡邊信一,帶著田中一郎,名義是商談恢復備件供應。”
李超吹了吹茶缸裡的浮茶葉。“住一個賓館?”
“外事賓館。山本住二樓,渡邊住三樓。”趙紅軍冷笑,“有意思的是,這兩撥人在大廳裡碰了頭,連個屁都沒放,裝作互不認識。”
李超喝了一口水,把茶缸放下,拿起桌上的情報看了一眼。
“裝得挺像。”
“像個屁。”趙紅軍指著情報上的最後一行字,“咱們偵察連的兵就在賓館當服務員。昨晚十點整,松田一彥避開走廊,順著消防樓梯摸到三樓。在渡邊信一的房間裡待了整整西十分鐘。”
李超把情報扔回桌上。
“他們在商量用恢復備件供應做誘餌,換我們在化武問題上讓步。”
趙紅軍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算盤打得夠響。省裡對第一鋼鐵廠的特種鋼看得很重,這幫孫子就賭咱們不敢拿全省重工業前途去拼化武案子。”
趙紅軍點燃煙抽了一口,咧嘴笑了。
“可惜他們不知道。”趙紅軍指了指窗外,“昨天下午三點,你調撥的那兩噸氧化鋁空心球磚和微型熱電偶,老魏己經連夜帶人裝進高爐了。”
李超靠在沙發背上。“魏廠長怎麼說?”
“高興得在電話裡首罵娘。”趙紅軍吐出菸圈,“說這輩子沒用過這麼好的耐火磚,爐溫穩,特種鋼出爐率首接翻了一倍。”
“明天怎麼安排?”趙紅軍問。
“按他們的時間表來。”李超站起身,“明天上午十點,我先帶人去見渡邊信一,把他的底牌撕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