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僅沒瞎，他們快瘋了。”
唐可欣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旁，插上自己的加密優盤。
幕布上的畫面切換，十幾張外媒報紙的頭版截圖同時彈了出來。黑體加粗的英文標題極具視覺衝擊力。
“《華爾街日報》。”唐可欣用雷射筆圈出最中間那張截圖，“今天的晨報頭版。標題是《龍國製造的傾銷狂歡，矽谷的凜冬》。”
唐可欣按下翻頁鍵。
“《金融時報》。標題是《打破市場規則的野蠻人》。”
“《紐約時報》。標題是《我們需要制裁，立刻！》。”
李超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的那些加粗大字。
“叫得這麼慘，看來咱們上個月的刀子，捅進他們大動脈了。”李超開口，“報戰損，咱們放了他們多少血？”
“高容量工業鋰電池，以及半導體級高純度矽片。”唐可欣調出一組對比資料圖，“先說電池。鷹醬本土企業，算上研發和人工，成本底線是八百美金。他們賣給歐洲的批發價，一首穩定在一千兩百美金。”
唐可欣轉頭看向長條桌。
“我們上個月透過海外空殼公司走貨，在歐洲市場的落地價，是兩百美金。”
李超挑了挑眉毛。
“兩百？”李超轉頭看方哲遠，“這價錢，我們自己不虧？”
“虧？”方哲遠推了推眼鏡，“平行世界給我們的高品位伴生礦，幾乎白撿。算上提純、加工和海運費，我們的單塊電池成本不到五十美金。賣兩百，我們有百分之三百的淨利潤。”
李超短促地笑了一聲。
“一千兩百刀的生意，被咱們兩百刀截胡了。”李超端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換誰誰急。”
“不僅是截胡。”陳學明院士在旁邊插話，“這是斷根。高純度矽片更狠。西方壟斷價兩千美金一片。咱們上週按三百美金的價格，往歐洲市場砸了十萬片。昨天下午，德國兩家老牌矽片提純廠首接宣佈破產清算。”
周正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步子邁得太快了。”周正國聲音發沉，“把人逼到牆角，他們會咬人。”
“所以我們現在成了國際公敵。”方哲遠攤開手.
林薇將一枚黑色微型錄音裝置推到長條桌正中央。
“媒體上的叫罵只是表面文章。真正的狗，己經在關起門來咬人了。”
林薇按下播放鍵。
一陣電流麥的雜音過後，錄音機裡傳出暴躁的英語怒吼。
“這是強盜行為！他們完全無視了基本的經濟學規律！兩百美金？那個價格連買原材料都不夠！他們絕對獲得了非法的國家級鉅額補貼！”
錄音機裡的男人拍著桌子，聲音震得揚聲器嗡嗡作響。
“部長先生！如果你們再不啟動301條款進行反傾銷調查，下個月我的工廠就要裁員一萬人！到時候你們自己去向工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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