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大意了！趙將軍，我對不起組織！處分我！撤職我！但我絕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故意，查了才知道。”李超沒有給他表演的空間。他轉向趙紅軍：“趙將軍，第一水泥廠必須立刻軍隊接管。所有出庫底單、倉儲臺賬、質檢記錄，一張紙都不能動。”
趙紅軍己經拎起了桌上的紅色搖把電話。
“通訊連！接省軍區作戰值班室！”趙紅軍對著話筒吼，“我是趙紅軍！命令：調警衛二營一連，一小時內抵達省城第一水泥廠，全面接管！所有人員就地控制，檔案室貼封條！誰敢動一張紙，首接按破壞軍工建設罪當場拿下！”
電話結束通話。
趙紅軍轉頭看向錢立興，目光冰冷。
“老錢，你先回宿舍休息。哪都不要去。”
“是，”錢立興低著頭，肩膀微微塌下，一副被冤枉的老實人模樣。
他慢慢退出工棚，腳步沉重。
門關上的瞬間，他嘴角那抹憨厚的弧度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加快腳步，大腦飛速運轉。
今夜之內，必須把工地這邊的接收底單銷燬。
只要那張帶著他親筆批示”提取三號庫底層材料“的單子消失，就無法證明他事先知道底層是廢料，蓄意呼叫。
一切都能推給水泥廠。
他頂多落個”失察“處分，換個崗位繼續潛伏。
……
凌晨兩點十七分。
工地後方物資庫區。
鐵皮檔案房。
錢立興避開巡邏哨，貼著集裝箱陰影摸進鐵皮房。
他拉開鐵櫃，翻出那個牛皮紙檔案袋，抽出接收單。
火柴劃亮。
橘黃的火苗舔上紙角。
五百米外。
一輛熄了大燈的吉普車停在反斜面。
李超端著一塊偽裝過外殼的平板終端，螢幕上是黑白熱成像畫面。
鐵皮房內，一個人形白色熱源正站在櫃前。
手部區域出現一個高亮光點，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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