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單手提著保安的衣領。
一百六十斤的壯漢雙腳懸空，雙手死死扒住李超的手腕，臉色漲紅。
李超手腕翻轉，向下發力。
保安砸在水泥臺階上，積水西濺。
他捂著肋骨在泥水裡翻滾哀嚎。
另一名保安舉起橡膠棍。
李超上前一步，眼神冷厲。那保安手一抖，橡膠棍掉在地上，轉身跑進科委大樓。
吉普車門推開。
趙紅軍大步跨出，撐開一把黑傘，擋在林兆華頭頂。
林兆華跪在泥水中。
他沒有理會頭頂的雨傘，雙手把殘破的紙頁貼在胸口。
泥漿混合著雨水順著他花白的頭髮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
“不能丟……”老人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恐慌，“這是種子……丟了就沒了……”
李超蹲下身。
水窪裡漂浮著最後一張圖紙。
他伸手撈起，把圖紙遞給林兆華。
林兆華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疊好。
“林老，我們回家。”趙紅軍伸手扶起老人。
吉普車駛離省科委大樓。
半小時後，車輛停在城郊一棟破舊的筒子樓前。
三人順著長滿青苔的狹窄樓梯往下走。
地下人防工程改造的地下室。
木門推開，一股濃重的黴味混合著劣質藥的苦味撲面而來。
水泥牆壁滲著水珠。
角落裡，兩張行軍床拼在一起。
床上躺著一個老婦人。
面色蠟黃，腰間裹著幾層舊布條。
她牙關緊緊咬著一條發黑的毛巾，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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